告訴我那是諸葛亮，那是趙雲，那是關羽的女兒……我當時的反應和你差不多。”
薑白芷眉頭微蹙，指尖在床榻邊緣無意識地輕點兩下：“那他究竟是怎麼打算的？真匡扶漢室還是造反自己當皇帝？”
沈薇歎了口氣，目光投向糊著厚實窗紙的木格窗：“我沒問，但看得出來，他應該沒那野心。”
薑白芷沉吟片刻，雙手撐著榻沿翻身下地，趿上絲履：“我去把他叫過來，有些話今晚必須當麵問清楚。”
“嗯。”
薑白芷推門沒入夜色中，不多時便帶著林白走了進來，甩掉鞋子回到了榻上。
林白順勢就想往榻上湊，結果身子剛矮下一半便迎麵撞上了兩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他動作一頓，乾咳一聲掩飾尷尬，默默收回身子，從戒指裡拿出了一張人體工學椅，坐在她們麵前。
“林白，你以後究竟怎麼打算？”薑白芷單刀直入，“這條線有沒有想過要上交國家？”
林白迎著她的目光，脊背挺直了幾分，沒有絲毫遲疑：“不交。”
“為什麼？”沈薇身子微微前傾，帶得木榻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我怕交了，自己就成了一個純粹的搬運工具。”林白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我相信國家，但我不相信某些人，我更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改變這段曆史。”
薑白芷雙手環抱在胸前，清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那你打算讓我怎麼做？”
“我想帶薑家上車，”林白坦然道，“但在這個盤子裡，我必須占據絕對的主導權。”
薑白芷原本環抱在胸前的雙臂驀地鬆開，身子往後一靠。
她盯著林白，指尖輕叩膝頭，語氣裡帶出幾分戲謔：“想讓我們薑家出力，又要自己說了算？”
林白毫不遲疑地點頭：“可以嗎？”
“也不是不行，而且很簡單。”
林白上身不自覺地前傾，脊背瞬間繃緊：“怎麼做？”
薑白芷下巴微抬，語氣理所當然：“你娶我。”
林白猛地一怔，瞳孔收縮，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還沒等他出聲，薑白芷伸出食指，側身點了點身旁的沈薇：“但問題來了……你娶了我，她怎麼辦？”
沈薇的耳根瞬間漲得通紅，熱度直逼臉頰。
她猛地轉過頭，連聲反駁：“胡說什麼，關我什麼事？”
薑白芷沒有接茬，而是目光流轉，重新落回林白身上：“要不，我們兩個一起？”
沈薇手指瞬間收緊，伸過去就要撕爛她的嘴，結果耳邊很快傳來了林白弱弱的聲音，“那個……真的可以嗎？”
“你說呢？”沈薇咬著牙，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薑白芷也轉過頭，一臉“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咬牙切齒地道：“你一直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林白拿出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優點，老老實實點頭：“是有這個想法……”
榻上的兩個女人動作出奇地一致。
沈薇緊攥的拳頭猛然鬆開，手腕一翻，與薑白芷一同抓起了身側的蜀錦方枕。
呼——砰！
兩道風聲驟起，軟枕精準無誤地砸向林白的麵門。
林白下意識抱住腦袋，身子一矮，撞開房門便竄入了夜色之中。
院牆外，兩名持戟巡夜的白毦兵聽見動靜，腳步齊齊一頓。
左側的甲士往院內張望了一眼，壓低嗓音：“林先生雖有通天之能，但在房內，還是得受氣。”
另一人深以為然地頷首，“神仙也懼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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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晨霧未散，青石磚上結著一層薄霜。
林白帶著沈薇與薑白芷在書房外向劉備辭行。
這一次隊伍裡多了一個人。
少年阿鬥套著一件不合體的現代運動服，拉鏈一直拉到下巴，雙手無處安放地揪著衣角。
劉備立在階上，目光掠過兒子那身古怪的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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