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曹老板，救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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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林白此前並未刻意隱藏行跡，甚至時常開著那輛仰望U8在成都街頭招搖過市，城中大小官員早有耳聞甚至親眼目睹，但這畢竟是他首次在漢末群臣麵前公開亮相，且劉備可謂給足了排麵，引得眾人對他更加好奇。
當下便有一人跨步而出。
此人雙眉修長，眉中生有白毫，正是左將軍掾，馬良。
馬良兄弟五人皆有才名，鄉裡素有“馬氏五常，白眉最良”的讚譽。
自建安十四年受召入仕，他便深得劉備器重，此前曾隨關羽駐守荊州，但隨局勢變化又調回了成都。
作為劉備的核心心腹之一，馬良卻隱隱察覺自己被排除在了某種絕密之外。
這些時日他雖靜觀其變，但心中早已生出疑竇與慌亂。
今日見林白正式露麵，劉備又待之如上賓，馬良終於按捺不住，雙手合攏，拱手出列。
但沒等馬良開口詢問，劉備已上前一步，環顧四周，拔高了音量：“諸公，今日孤當向諸位正式引薦，此乃方外高人，林白林先生！先生懷驚世之才，特出山助孤匡扶漢室，此後爾等皆需以最高禮儀待之，其位同孤，絕不可怠慢！”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
陣陣低聲議論在人群中散開，大家頻頻交換著眼色。
人群中不知是誰壓著嗓子好奇探問了一句：“敢問林先生表字為何？煩請告知，日後也好稱呼。”
林白愣了一下，抬手搓了搓下巴。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入鄉隨俗的話，自己確實也應該取個表字。
要不……字太白？
他正胡思亂想間，劉備已輕拂大袖，淡淡出言打斷：“不必拘泥這些繁文縟節，爾等日後，皆以先生相稱即可。”
主公既已發話，眾人哪敢多言。
當即齊刷刷整理衣冠，朝林白深深大拜，齊聲高呼：“見過先生！”
林白見狀，虛虛抬手：“諸位不必多禮。玄德公仁義布於四海，乃是真正的天命所歸，在下此番出山，不過是順應天時，助明主成其大業罷了。”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氣氛顯然更熱鬨了。
畢竟劉備現在還隻是漢中王而已，大漢名義上的天子還是許都那位呢。
林白當著群臣的麵，把“天命所歸”四個字堂而皇之地蓋在劉備頭上，多少有點不懂事了。
不過在場文武飛快地互換著眼神，也沒哪個不開眼地跳出來引經據典地指責他僭越。
相反，不少人呼吸不自覺地粗重了幾分，雙手緊緊攥住官服袖口，眼底隱隱透出幾分壓抑不住的狂熱與興奮。
天命所歸？若主公真走到了那一步，他們這些文臣武將，豈不是皆有從龍之功？！
劉備自己其實也覺著這話頗為燙手。
他半輩子打著匡扶漢室的旗號行事，猛地被架到這個高度，麵皮不禁有些發燙，隻好抬手握拳虛掩在唇邊，重重咳嗽了一聲，但到底還是沒有出言斥責，隻是岔開了話頭，命陳到先率白毦兵歸營休整。
待大隊人馬散去，劉備回轉身，特意招手喚過馬良，與林白、諸葛亮、法正一同步入漢中王府議事廳。
廳內幾盆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深冬的寒氣。
厚重的布簾將外頭的朔風擋得嚴嚴實實，隻餘下木炭偶爾爆裂的細碎聲響。
劉備率先於主位落座，理了理衣擺，沉聲道：“第一批糧種與新式農具已經全數分發下去，各地官吏正在督辦，正好讓農戶趁著冬歇先熟悉物件，開春便可大用。”
諸葛亮輕搖羽扇，接著道：“發電廠與兵工廠的選址勘測也已完畢，地形圖皆已核準，設備就緒後就可破土動工。”
法正攏了攏身上的狐皮大氅，掩唇乾咳一聲，身子微微前傾：“主公，照《三國誌》所載，曹孟德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屆時曹丕篡權稱帝，我們要不要也趕緊跟上，籌備登基大典，以正漢室法統？”
馬良正端起茶盞的手懸在半空。
滾燙的茶水順著傾斜的杯口溢出，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一片紅印，他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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