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丈母娘看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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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城西街道辦大廳剛開門，門口就來了個拎布包的老頭。
老頭穿著舊夾克，頭發花白，鞋底沾著泥，手裡攥著一遝泛黃材料。
值班窗口的小姑娘剛問了一句，他就把材料拍在櫃台上，“我要見你們書記。”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大爺，您先登記，書記今天有安排。”
老頭嗓門很大，“安排什麼安排，我跑了六年，你們一句登記就把我打發了？”
大廳裡辦事群眾紛紛轉頭。
值班乾部趕緊過來，“大爺，您別急，先說事情。”
老頭指著他鼻子，“你們都一個樣，嘴上說別急，心裡盼我死。”
這話一出，大廳氣氛緊了。
林峰從樓梯口下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走到老頭麵前，“大爺，我是林峰，城西街道書記，您找我？”
老頭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個林峰？”
林峰點頭，“是我。”
老頭冷哼，“毛都沒長齊，就敢當書記。”
窗口小姑娘臉色發白，老李在旁邊差點衝上來。
林峰擺手攔住老李，“您罵得可以，先坐下喝口水，罵人也費嗓子。”
老頭愣了半秒，“你不生氣？”
林峰把他引到接訪室，“生氣解決不了材料，您先把事情說清。”
老頭坐下後，把布包裡的材料一頁頁攤開。
他自稱蘇老三，原來住城西紡織廠家屬區，十年前廠房改製，承諾補繳社保和發放一次性安置補助，後來企業破產，街道、國資和人社互相推。
材料很亂，收據、會議紀要、手寫證明、信訪回複混在一起。
老頭故意把最關鍵的幾頁塞在中間，前後頁碼還錯了。
林峰一頁頁捋，沒催，也沒讓工作人員代看。
老頭盯著他，“你看得懂嗎？”
林峰抬頭，“您這事有三個口子，社保補繳、改製補助、原房屋置換差額。”
老頭眼神動了動，“繼續說。”
林峰把材料按年份排開，“二零一四年，紡織廠改製時形成職工安置方案，街道隻參與摸底，不是付款主體。”
老頭立刻拍桌，“你也推責任？”
林峰看著他，“我說街道不是付款主體，但街道有曆史見證和協調責任，不能一句不是我們付錢就把人打出去。”
老頭的手停在半空。
林峰繼續，“二零一六年，國資平台接管廠區資產後，賣過一批設備，收入去向沒有附表，這裡是關鍵。”
老頭眯起眼，“你怎麼知道賣過設備？”
林峰點了點一張舊照片，“照片裡車間空了，旁邊有吊裝車，時間戳是二零一六年九月。”
老頭沒說話。
老李站在門口，眼睛都亮了。
林峰翻到最後，“還有這份信訪答複，寫著已按政策處理，但沒有列處理依據，也沒有簽收回執，程序不完整。”
老頭忽然冷笑，“那你給我辦，今天辦不了，我就在大廳睡。”
林峰說：“可以。”
老頭一愣，“什麼可以？”
林峰說：“您可以在接訪室等，但不用睡大廳，我讓食堂給您打飯。”
老頭板著臉，“我不是來蹭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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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笑了笑，“我也不是請您來旅遊的。”
老李忍住沒笑。
林峰拿起電話，“人社所、財政所、城建辦、檔案室，各派一個能看舊賬的人到接訪室，十分鐘內到。”
老頭冷眼看他，“你以為叫幾個人就能糊弄我？”
林峰說：“糊弄您不用叫人，給您泡茶就夠了。”
老頭終於沒繃住，嘴角抽了一下。
十分鐘後，各科室乾部到齊。
林峰把材料分成三摞，“第一摞查社保補繳名單，第二摞查國資資產處置收入，第三摞查房屋置換差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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