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碼頭夜局，魏春林遞來半張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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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江南岸老碼頭，晚上十點前就起了霧。
這裡早年是砂石碼頭，後來城區東擴，碼頭廢掉，隻剩幾間舊倉庫和生鏽鐵門。江風帶著水腥味，吹得路燈一閃一閃。
林峰沒有直接到碼頭。
他在離碼頭三百米外的舊公交站下車，穿一件深色外套，手裡提著普通文件袋。鄭鐵軍的人已經提前布控，兩輛便車停在不同路口。
蘇慕雪沒有來現場。
這是林峰堅決要求的。
她在市政府指揮室等消息。臨走前，她臉色冷得嚇人，隻說了一句：“你要是敢失聯，我就把你調去檔案室看一輩子文件。”
林峰當時還想貧一句檔案室也挺安全。
但看見她的眼神，他沒敢。
十點整，魏春林出現在碼頭邊。
他沒穿西裝，隻穿黑色夾克，頭發有點亂。比起前兩天會議室裡的從容，此刻他像一隻被雨打濕的鳥，狼狽又警惕。
林峰走過去，保持三米距離。
“魏行，夜景不錯。”
魏春林冷笑，“你膽子真大。”
林峰說：“不大怎麼來見你？”
魏春林看了看四周，“別裝了，你肯定帶人了。”
林峰點頭，“你也不傻。”
魏春林臉色陰沉，“東西我可以給你，但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林峰問：“你手裡有什麼，值我保證？”
魏春林從懷裡拿出一個小U盤，卻沒有遞過來。
“青禾資管承接青州城投資產的全套溝通記錄，包括方案修改稿、會議錄音、資金測算，還有省財政廳債務處一個副處長的電話錄音。”
林峰眼神微動。
“副處長叫什麼？”
“嚴學文。”
林峰記下這個名字。
魏春林繼續：“嚴學文是省財政廳債務處副處長，表麵管地方債風險監測，實際一直幫青禾係牽線。他給胡國平打過招呼，讓青州財政配合資產專項計劃。”
林峰問：“趙青禾呢？”
魏春林咬牙，“她不直接露麵。青禾資管所有指令都通過梁靜和嚴學文轉。”
林峰看著他，“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魏春林眼神發狠，“因為他們把我扔了。”
江風吹過，霧更重了一點。
魏春林聲音低沉，“青州銀行總行下午找我談話，說馬成和萬融是個人違規，青禾資管方案隻是外部機構推介。讓我主動承認管理不嚴，回家等處理。”
林峰說：“他們給你留退路了？”
“留個屁。”
魏春林罵了一句，“我一認，職業生涯完了。後麵金融監管、紀委、公安都可能來找我。我給他們做刀，最後刀斷了，他們說是我自己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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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淡淡道：“你這把刀也砍過別人。”
魏春林看著他，“所以我沒求你放過我。我隻求別讓我一個人扛。”
這話倒是真。
壞人也怕被更壞的人賣。
林峰伸手，“東西。”
魏春林沒有動。
“我要見蘇慕雪。”
林峰皺眉，“不可能。”
魏春林冷笑，“那我憑什麼信你？”
林峰說：“你現在沒資格挑買家。把東西給我，我能保證它進專案組；你拿著東西繼續跑，今晚可能就進江裡。”
魏春林臉色一變。
他下意識看向黑漆漆的江麵。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發動機聲。
一輛無牌麵包車從碼頭另一側慢慢開來，沒有開遠光，隻亮著近光燈。速度不快，卻直直朝這邊靠近。
魏春林臉色瞬間白了。
“他們來了！”
林峰沒有回頭，低聲道：“站我後麵。”
魏春林愣了一下。
林峰按下耳機，“鄭隊，車來了。”
耳機裡傳來鄭鐵軍的聲音，“看見了，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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