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林說完，像被抽空力氣，被帶上車。
碼頭恢複安靜。
林峰站在江邊，低頭看著那隻被封存的證物袋。
鄭鐵軍說：“今晚要不是你讓我們提前布控，他可能真沒了。”
林峰看了一眼被抓的三個人，“誰派來的？”
鄭鐵軍說：“還得審。不過工具包裡的手機剛收到一條消息。”
他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隻有一句話。
“人帶走，東西找出來，別留痕。”
發信號碼沒有備注。
林峰盯著那句話，心裡發沉。
這不像普通金融圈嚇人。
這是滅口。
晚上十一點半，市政府指揮室。
蘇慕雪坐在桌前，臉色一直繃著。直到林峰推門進來，她才抬頭。
小何識趣地抱著材料出去。
門關上。
蘇慕雪站起來，一步步走到林峰麵前。
“受傷沒有？”
林峰搖頭，“沒有。”
蘇慕雪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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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卻帶著後怕。
“你還知道回來？”
林峰低聲說：“我寫了方案。”
蘇慕雪眼圈有點紅，又很快壓下去，“方案能擋刀嗎？”
林峰伸手握住她的手，“鄭鐵軍擋了。”
蘇慕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東西呢？”
林峰把U盤證物情況和魏春林交代說了一遍。
蘇慕雪聽到嚴學文，眉頭皺起。
“省財政廳債務處副處長。這個位置很關鍵，他能看到各市債務數據，也能影響再融資額度建議。”
林峰點頭，“如果他和青禾係勾結，就能先知道哪裡有雷，再安排資管公司去低價收資產。”
蘇慕雪臉色冷下來，“把地方債風險當獵場。”
林峰說：“嚴學文明天來青州找胡國平。我們不能直接抓，要讓他自己露。”
蘇慕雪問：“怎麼露？”
林峰拿出紙，寫了三個字。
假方案。
“我們放出風聲，說市政府準備拿老城區停車資源做第一批抵押，換取青州銀行續貸。嚴學文如果真是來擦屁股，一定會指導胡國平推動方案，並讓青禾資管重新換殼接盤。”
蘇慕雪看著他，“風險很大。萬一他不上鉤？”
林峰說：“那就查魏春林U盤裡的錄音和文件，照樣推進。假方案隻是給他一個犯錯的機會。”
蘇慕雪沉默。
林峰繼續：“而且停車資源不能真放出去。我們隻在財政局內部討論，讓胡國平以為能操作。”
蘇慕雪抬頭，“你懷疑胡國平會主動配合嚴學文？”
林峰說：“劉誌剛抽屜裡的批注、財政專項資金調劑、票據置換，都繞不開胡國平。他現在最怕債務摸底把財政局底褲翻出來。”
蘇慕雪看著紙上的“假方案”。
她知道林峰又在下套。
但這次套的不是街道混混，也不是市委秘書，而是省財政廳乾部。稍不小心，就會被反咬成市政府設局陷害上級部門。
她低聲說：“方案必須乾淨。隻能讓他們自己說、自己做，不能誘導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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