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省廳處長掉坑裡，胡國平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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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二十，財政局會議室。
胡國平提前到了。
他昨晚幾乎沒睡，眼底發青，卻還強撐著局長的體麵。桌上擺著茶，杯蓋扣得整齊，材料也碼得很正。
九點半，嚴學文準時進門。
他四十五歲左右，身材不高，穿淺藍襯衫，手腕上戴一塊不顯眼的表。乍看像個普通機關乾部，說話也溫和。
“胡局，青州最近壓力不小啊。”
胡國平立刻起身，“嚴處，辛苦您跑一趟。”
嚴學文擺手，“都是工作。省裡很關注青州債務風險，尤其是近期輿情，不能擴大。”
他坐下後，先喝茶，不急著談正事。
胡國平心裡卻急。
昨天劉誌剛被談，財政局材料封存，魏春林又被暫停職務，青禾資管方案被市政府當場揭穿。現在嚴學文來，等於給他最後一根繩。
如果繩子斷了，他可能就要掉下去。
嚴學文放下茶杯，“蘇市長那邊怎麼考慮？”
胡國平壓低聲音，“市政府成立了債務摸底專班，林峰插手很深。他們現在不願意處置核心資產，說要等底數摸清。”
嚴學文皺眉，“年輕乾部不懂債務化解，容易理想化。風險處置講速度，等全部摸清，市場信心早沒了。”
胡國平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嚴學文問：“有沒有備選資產？”
胡國平猶豫了一下。
昨天晚上，蘇慕雪讓財政局內部討論一份“停車資源收益權融資備選方案”。文件隻在小範圍流轉，表麵看，是市政府被青州銀行逼得沒辦法，準備拿老城區公共停車資源做第一批融資資產。
胡國平當然看見了。
他也看見林峰在方案旁邊批了幾個字：可作為短期穩盤選項，但需審慎評估。
這讓胡國平判斷，市政府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蘇慕雪強硬，但林峰務實。
隻要嚴學文推動一下，停車資源未必不能拿出來。
胡國平把材料遞過去，“有個停車資源收益權方案，還沒上會。”
嚴學文接過，翻得很快。
他看到評估價值二點四億，未來五年收益權可打包融資，眼神微微一亮。
“這個比標準廠房敏感性低，也有現金流。”
胡國平低聲說：“但蘇市長擔心被說低價處置資產。”
嚴學文笑了笑，“可以換個說法。不是處置，是盤活。不是低價，是風險折價。不是賣資產，是市場化化債。”
這幾句話太熟練。
胡國平心裡反而安定了些。
嚴學文繼續：“青禾資管現在不方便露麵，可以換一家機構。比如漢江穩盈資產管理公司，背景乾淨一些。”
胡國平小聲問：“和青禾那邊……”
嚴學文看了他一眼。
胡國平立刻閉嘴。
嚴學文淡淡道：“胡局，有些事不要問穿。隻要能幫青州穩住到期債，就是好事。”
胡國平點頭，“那青州銀行那邊？”
嚴學文說：“魏春林先放一放。青州銀行總行會換人對接。你們財政局要出一個專業意見，認為停車資源收益權融資有利於緩釋短期流動性風險。”
胡國平有些猶豫，“現在審計盯得緊。”
嚴學文語氣溫和，“胡局，你是財政局長，專業意見本來就該你出。難道以後青州財政都讓街道書記說了算？”
這句話戳中胡國平。
他這幾天被林峰壓得太難受。
一個正科級街道書記，拿著票據、郵件、抽屜材料，把財政局翻得像菜市場。胡國平嘴上不說，心裡早憋著火。
他點頭，“我明白。”
嚴學文把方案合上，“今天下午，我可以去見蘇市長。你先把財政專業意見準備出來，口徑要穩，不能出現青禾資管字樣。”
胡國平問：“承接機構寫漢江穩盈？”
嚴學文說：“先寫‘省內合規資產管理機構’，具體名稱後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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