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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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連著折騰了數日，終於徹底落幕。
奉天城的白幡漸漸撤下，街道恢複往日模樣，可對於吳家來說，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送走最後一批吊唁賓客，卸下滿身孝衣，吳泰來返回了小河沿的吳公館。
這裡是吳俊升在奉天城內最氣派的私宅，高牆大院、青磚黛瓦，往日車水馬龍、賓客盈門，儘顯黑龍江督軍的氣派。
可如今踏入院門，隻覺得庭院冷清，下人步履輕緩，處處透著一股家道初落的壓抑感。
一進正廳，家裡一眾親人儘數在此等候。
首座側位坐著的，是他的親老叔——吳俊卿。
吳俊升家中兄弟三人，大哥吳俊升剛走了，二哥也就是吳泰來的親生父親，吳俊武，死的又早，如今世上就剩老三吳俊卿這一個親弟弟。
這些年吳俊升常年坐鎮黑龍江治軍理政，奉天這邊的吳家偌大產業、商鋪宅邸、家事內務，全權交給了吳俊卿打理。
說是老叔，實則就是如今吳公館的當家人、大管家，手握吳家所有日常財權，處事老成、心思保守。
一旁坐著的溫婉婦人，是吳泰勳的親生母親，石夫人。
石夫人出身普通，早年隻是吳俊升的小妾，性子溫順沉悶、不善爭鬥，也不愛拋頭露麵，一輩子就守著內宅過日子。
隻是後來運氣好，生下了吳泰勳，成了吳家唯一嫡子生母，地位自然就水漲船高，加上又年輕美貌，頗得吳俊升的喜愛。
再加上吳俊升原配楊氏病逝，石夫人便順理成章被扶正，成了正經的督軍正妻、吳家主母。
她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一雙兒女，吳泰勳和吳赤芳。
石夫人身邊，依偎著一個瘦小清秀的小姑娘，就是吳泰勳的親妹妹，吳赤芳，今年剛滿十一歲，年紀尚幼，天真懵懂，隻知道家裡沒了父親，整日悶悶不樂。
由於吳泰來自己父親母親死的都早，所以他在很早的時候，也是養在石夫人膝下的，雖然後來吳泰勳出生後，石夫人的寵愛給了親生兒子，但是給這個養子還是不錯的。
一家人多日憂心牽掛，見吳泰來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石夫人連忙起身拉住他的手，眼眶微紅，滿是心疼“兒啊，可算回來了，這幾日守靈熬壞了吧，快坐下歇歇。”
家裡後廚早已備好家常菜，沒有往日奢靡宴席的排場，簡簡單單一桌家宴，算作闔家團聚。
席間氣氛沉悶，無人言語。
草草吃了幾口飯菜，吳泰來率先打破安靜。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係統爆兵、養兵、潛伏布局，萬事離不開大洋。
他抬頭看向主位旁的吳俊卿，語氣平淡自然“老叔，我問一下，咱們沈陽老吳家的賬上，現在還剩多少現大洋？”
這話一出，吳俊卿眉頭瞬間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在他固有印象裡，自家這個大侄子，揮霍無度，吃喝玩樂、應酬揮霍樣樣精通，從來不知家業來之不易。
如今大帥剛走，屍骨未寒，他第一句話張口就問錢。
吳俊卿有些心寒，隻當他又是憋著想出去揮霍享樂、吃喝玩樂，甚至混跡風月場所。
他臉色不善，淡淡開口：“泰來，你爹不在了，咱們老吳家，再也不是從前的光景了。”
“往後收斂心性，安分守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大手大腳造錢、肆意胡鬨了。家裡錢財是守業根基，不能再任由你隨意揮霍。”
吳泰來本就是隨意問問，沒想到招來這一通教育，心裡想著，還真是名聲重要啊。
看來自己要慢慢改變家人對自己的看法，不然自己做什麼事情，都束手束腳，別說外人了，家人都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
隻不過吳泰來現在的人設擺在這，多說無益，隻會引人猜疑。
一旁的石夫人見老叔訓斥大兒子，立馬護犢子的心思湧上心頭。
她這輩子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管，唯獨舍不得自己兒子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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