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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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正在校場點兵，三千人披甲列陣，刀槍在日頭底下一片白花花的晃眼。
他叉著腰，扯著嗓子罵一個隊正：“你他娘的讓弟兄們站直了！咱是去打仗，不是去逛——”
話沒說完，天忽然暗了。
那光不是被雲遮的，是一股子藍幽幽的暗，從西邊漫過來，跟海水倒灌似的。
緊接著一股風卷著檀香味兒撲下來，三千匹戰馬同時打響鼻，前蹄直刨地，有幾匹膽小的直接跪了。
藍玉回頭一看，手裡馬鞭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見一尊神。
丈八高，藍膚，金冠，脖子上盤著一條胳膊粗的活蛇，蛇信子幾乎掃到地麵。
那神半睜著眼，手裡提著一柄三叉戟，戟尖上的火不滅不搖，照得他整張臉半明半暗。
身後還跟著一隊鬼影，黑壓壓的，跟從他影子裡長出來似的。
藍玉喉結上下滾了三滾。他殺了半輩子人，什麼稀罕沒見過？
捕魚兒海那回他砍了北元皇帝的腦袋，血濺了一臉，連眼皮都沒眨。
可這會兒他小腿肚子直轉筋，後槽牙都咬不攏。
“三，三殿下。”他哆嗦著擠出一句。
那神沒應他，隻把三叉戟往地上一頓。
轟。
校場上的土浪從戟尖底下翻出去，三千人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有人摔了跟頭，有人刀都脫了手。
常茂更絕，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張著嘴，口水都快淌出來了：“娘誒……真有神仙啊……”
常升還算站得住，可也兩條腿發木。
他拽了拽藍玉袖子，壓低嗓子：“大都督，這這這……這是晉王殿下？他咋變這模樣了？”
藍玉沒理他。
他盯著那尊神的臉，越看越心驚。
那張臉明明就是朱棡，可那眼神、那氣度，哪還有半點凡人的影子？
他從前跟朱棡在太原喝過酒，那小子喝多了還跟他比掰腕子，腕子上全是蠻勁。
可眼前這位，往那兒一站，他藍玉連抬手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吾非晉王。”
那神開口了，聲音像從地裡滾上來的，帶著三重回響，“吾乃濕婆降世，代吳王行天罰。爾等凡軀，當隨吾踏平叛地。”
藍玉咽了口唾沫，腦子裡轉得飛快。
裝神弄鬼的事他見多了，可裝到這份上，連他都快信了。
他忽然想起朱元璋把這差事交給朱棡時那副表情——老朱家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一把把常茂從地上薅起來，壓低嗓子罵：“給老子站好了！這是晉王殿下奉旨扮神，你他娘的尿了褲子，回頭老子把你醃了！”
常茂腿還在抖，嘴硬：“我沒尿！我就是……就是腿有點不得勁。”
藍玉不再理他，轉身朝著那尊神抱拳。
腰彎得比見朱元璋還低：“末將藍玉，願隨大神……不是，願隨晉王殿下……我他娘的——”
他卡了殼，最後一跺腳，“願隨您踏平白象！”
身後三千人這才回過神，嘩啦啦跪了一地，喊得參差不齊，有的喊“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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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喊“晉王”，還有個傻小子喊“大聖”，被旁邊的百戶一巴掌糊在後腦勺上。
朱棡心裡那是一陣暗爽。
這感覺，真的是太太太，太他媽的爽了。
之前朱樉被封為東瀛王的時候，他還很不爽。
現在他心裡沒有一點不平衡了。
當王，哪有當神爽啊。
尤其是他COS的這濕婆。
雖然沒原版的那般力量。
卻也可以做到輕鬆的騰雲駕霧，飛的有點慢，不過那也是飛啊。
父皇朱元璋都沒這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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