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雙陣撼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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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翔輕輕頷首，未再多言。
“確實，這周天星辰大陣，縱是聖人親至，一時半刻也難破開……三百六十五顆主星鎮守星海，陣勢已成，威壓自生。”
蜃龍聞言，微微頷首，隨即轉向陳翔。
“主人，巫族亦有大陣，喚作十二都天大陣，威力不遜此陣。”
陳翔點頭，目光沉靜，開口道：“洪荒三絕陣，一是老師所掌誅仙劍陣，二是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三是妖族周天星辰大陣。”
“三陣並立，聖人入陣，亦須慎之又慎。”
他凝視著那漫天星軌流轉的周天星辰大陣，眸光微亮，心神已悄然沉入其中，推演陣理。
那邊，十二祖巫早已各據方位，足踏地脈，手引法則。彼此氣息勾連，血脈共鳴，十二種本源法則如絲如縷，纏繞交織，漸而融為一爐。
煞氣自四麵八方奔湧而來，濃如墨、重如山，眨眼間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身量千萬丈，腳踩星塵，肩扛蒼穹，赫然立於星空之下。
那正是十二祖巫借陣召來的盤古真影。甫一現身，天地俱寂，萬靈屏息。
巨人垂眸掃過山河日月，隻吐二字：
“斧來。”
聲不高，卻似大道落筆，字字鑿入虛空，震得遠處星辰微顫。
陳翔抬眼望向無垠虛處，靜默片刻，隨即收回視線，餘光掠過周天星辰大陣。
陣中，東皇太一額角青筋隱現，雙臂死死壓住混沌鐘……那鐘嗡鳴不止，鐘體震顫，似要掙脫束縛，直赴巨人手中。他豈能容？開天斧若現，妖族再無翻盤之機。
帝俊亦上前一步，袖袍翻卷，掌心按上鐘壁，與太一合力鎮壓。
巨人等了須臾，不見動靜，喉間一滾，再喝：
“斧來！”
這一聲如雷貫耳，遠在紫霄宮外道場中的太上老子、元始天尊，皆指尖一緊，各自按住身前至寶，不敢稍鬆。
陳翔卻不再看那些，隻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煞氣所凝的巨人。
見兩聲皆不應，巨人不再多言，雙臂一展，滔天煞氣驟然收束，凝為一柄巨斧……斧刃未落，寒芒已裂長空。
他持斧而立，仰首向天，目光如電，直刺周天星辰大陣核心。
至此，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對上周天星辰大陣，洪荒最硬的兩塊鐵，終於撞上了。
陳翔盯著那煞氣巨人的輪廓，眉心微動，思緒已悄然轉開……法相之道，忽有豁然。
“以煞為形，以法則為骨……”他低聲自語，眸中精光一閃，“若我以自身法則為基，灌入星河之力，再疊時空、歲月二力……是否可塑一尊真正屬於我的至高法相？”
念頭一起，便如星火燎原。那法相若成，必非虛影幻象，而是由他親手煉就、根植於大道本源的戰軀……法則為魂，星河為血，時空為筋，歲月為骨。
他眼底愈發明亮，心念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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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且必須如此。”
法相構架，至此已明。接下來，隻待歸去閉關，一氣鑄成。
他未曾料到，一場巫妖死鬥，竟成了自己困頓千載的破局之鑰。值了。
陳翔嘴角微揚，目光在煞氣巨人與周天星辰大陣之間緩緩遊移，笑意漸深。
巫妖大戰，倒成了一場無聲講道。
他已從那巨人身上，徹徹底底看清了法相該怎樣立、怎樣活、怎樣戰。
再細察，那巨人強橫，根由不過兩點：一是十二祖巫血脈同源，借陣引動盤古遺息，浩然不可逆；二是十二種法則渾然一體，無分彼此，故能化煞為實，凝虛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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