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東海斬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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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翔轉回身，抬手。
右手一揚，星河倒卷，體內氣機轟然奔湧。
一座囚牢憑空凝成，通體幽暗，邊緣流轉著無聲湮滅之紋。它甫一現世，便懸於妖軍上空，無聲下壓。
一股不可抗拒的吸攝之力驟然爆發，如天穹塌陷，直貫而下。
千萬妖兵尚未反應，身形已不由自主離地而起，被拽入囚牢之中。牢內寂滅之力翻湧如潮，眨眼之間，血肉、神魂、法相儘數崩解，化作一團團澄澈如水的本源精粹。
陳翔看也不多看，袖袍輕拂，整片本源儘數沒入小千世界……如雨入海，無聲無息。
燧人氏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指節泛白。他親眼見過太乙金仙撕裂雲海，也見過大羅金仙鎮壓地脈，可從未見過……有人揮袖之間，抹儘千萬生靈，連灰都不剩。
畢方早在囚牢成型刹那，便覺脊背發寒，周身汗毛倒豎。那黑氣未近身，已令元神刺痛欲裂。他毫不猶豫轉身疾遁，雙翅一振，撕開虛空便逃。
回頭一瞥，大軍已空……隻剩滿天飄散的碎羽與餘燼。
他臉色慘白，怒意衝頂，猛地從尾翎拔下一根金烏真羽，指尖用力一碾。
羽屑炸開，化作一隻寸許大小的三足金烏，雙翅一扇，破空而去，直奔天庭。
陳翔望著那點金光遠去，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留著畢方，本就不為殺他……隻為傳信。
等的是東皇太一，是帝俊，是整個天庭的回應。
他要等他們來，再一個不留地斬乾淨，然後，親自登天。
他再次看向畢方，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信，已送到。你的用處，沒了。”
畢方渾身一僵，轉身就要再遁。
陳翔隻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畢方周遭時空驟然凝滯，繼而寸寸崩裂，亂流如刃，絞碎形神。
陳翔隨手一揮，虛空愈合如初，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準聖初期的畢方，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便已神形俱滅。
燧人氏喉結滾動，咽下一口乾澀的氣，抬頭望向陳翔，背脊微躬，再不敢直視其眼。
陳翔轉身，目光落回燧人氏臉上，神色淡然，語氣卻帶幾分歉意：
“人族遭此劫，是我閉關失察。若早一步出關，斷不至如此。”
“妖族血洗人族，這筆賬，不能就這麼掀過去。待會兒，我便去妖族天庭，把裡頭的妖儘數了結。”
燧人氏聽罷，眼窩深陷，喉頭哽咽，話音乾澀如裂帛。
“這一回，妖兵過處，人族億萬生靈歿儘……屍堆成山，血浸東海。如今活下來的，隻剩這百萬人。”
“他們是要斷我人族香火、絕我血脈根苗啊！滅族之恨，焉能不報？”
說到末句，他嗓音劈了，像被砂石磨過，再發不出高聲，隻餘沉沉濁氣在胸腔裡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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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翔聽完，緩緩點頭。
“妖族橫行無忌，屠我族人如割草芥，死傷枕藉，僅餘百萬存世。此仇，我必親手清算。諸位不必懸心。”
“他們強？在你們眼裡是鐵壁銅牆，在我眼裡，不過幾塊朽木罷了。既敢伸手掐我人族脖頸，就莫怪我斬手不留情。”
話落，他抬眼望向天邊……不是看雲，不是觀日，隻是靜靜等著。
等誰？等妖來。
畢方早前放出信火，陳翔早打定主意：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天庭之上，東皇太一端坐中央，袍袖未動，神意卻已繃緊如弓弦。
他不知人族背後是否藏著隱世高人，隻能坐鎮中樞，隨時馳援前線。
此前萬壽山有鎮元子護住數百萬人，帝俊已率重兵圍山，隻待破陣，儘誅山中餘孽。
眼下雖隻冒出一位大神通者，但若再有人插手……他不介意親手斬掉一位，好叫洪荒諸族看清……天庭的刀，不光砍人，更砍‘膽’。
忽而一道赤焰破空而至，直落掌心。
東皇太一攤開手，指尖撚著一根焦羽，羽尖尚帶畢方本命火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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