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金烏臨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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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光未歇，人已臨岸。
陳翔仍站在蜃龍頭頂，遠遠望著那抹金光，像看著一隻撲火的飛蛾。
虹光愈近，他嘴角的弧度愈冷。
“東皇太一……你總算到了。”
他聲音極低，風一吹就散，卻字字如冰珠砸在地上……
“我等你，可不止一時半刻。”
東皇太一懸於東海之濱上空，身形甫現，目光掃過無垠海麵，眉峰微蹙。
視線落向岩上人族，眸中殺機一閃，卻見其身陷大陣之中，便即移開，直盯立於蜃龍之背的陳翔。
“你是何人？我妖族大軍何在？”
他盯著陳翔……真仙修為，氣息尋常；可腳下蜃龍，赫然太乙金仙境界。疑念掠過，未作深究，開口便問。
陳翔聞言，唇角一扯，冷笑出聲。
“東皇太一，妖族東皇，好大的威風。”
“可惜，此地非天庭，不屬妖域，更不是你說了算的地方。你問我，我為何要答？”
東皇太一目光如刃，釘在陳翔臉上，似要剖開皮相、窺透本源。
可任他神識掃蕩，隻覺眼前之人，確確實實，就是個真仙。
他不再糾纏，聲冷如鐵：
“既知本皇名號，怎敢搪塞？說！我妖族千萬之眾，如今何在？畢方何在？”
陳翔抬眼，寒光沉沉，瞳孔一縮。
“也罷……念你將死，便讓你死個明白。”
他低笑兩聲，短促，冰冷：
“嗬。”
“你那千萬妖兵，已成灰燼；畢方，亦是我親手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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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直，無波無瀾。
東皇太一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聲震得雲氣翻湧：
“哈哈哈！你再說一遍？畢方死了？千萬妖軍……全滅了？”
“一個真仙，屠我百萬雄師？斬我準聖妖神？你當本皇是三歲稚子，聽你哄騙？”
“就憑你？”
他嗤笑一聲，滿眼輕蔑。
陳翔靜立不動，麵色未改。
蜃龍昂首，一聲長吟破空而起……
龍嘯裂雲，海麵驟然掀浪，水柱衝天。
“東皇太一，”蜃龍聲如雷滾，“我主眼中，你那千萬妖兵，不過蟻群；畢方之流，不過螻蛄。至於你……”它頓了頓，龍目灼灼，“在我主眼裡，你也一樣。”
它說得篤定。
前番準提聖人親臨西方，天道之力壓境，主人仍從容破局，踏雲而出；
那日千軍萬馬，焚於星火一瞬；畢方揮翅欲逃，被一道指光釘穿眉心，屍墜塵埃……樁樁件件，它親眼所見，親口所證。
東皇太一眉頭鎖緊，不信歸不信，可方才那一瞬……
他忽覺周身一滯，仿佛天地繃緊，空氣凝固，連呼吸都遲了半拍。
陳翔隻是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空間如鐵鑄，四麵八方，儘數封死。
東皇太一渾身汗毛倒豎……
他縱橫洪荒無數載，與十二祖巫硬撼數回，帝江的空間之道也曾困他片刻，可從未如此刻這般：
不是擠壓，不是束縛，是徹底的……掌控。
每一寸虛空，皆聽命於人。
他再不敢遲疑，混沌鐘霎時祭出，法力狂湧而入。
鐘體嗡鳴，音波如刀，層層蕩開……
哢嚓！
禁錮空間應聲崩裂，蛛網般碎開，他借隙抽身而出，足尖剛落穩，額角已沁出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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