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揮手赴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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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人族陸續睜眼。醒來的第一眼，皆望向陳翔，再側首看去，見還有族人閉目凝神，便屏息斂聲，垂手肅立，隻靜靜候著，連衣角拂動都刻意壓低。
一人醒，兩人醒，數十億人漸次回神。待最後一人睜開眼，陳翔眸光微動，緩緩啟目。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麵孔，見人人清醒，神色澄明，才淡淡開口：
“若有不解之處，此刻儘可提來。我一一作答。”
眾人相視，一時無聲。良久，一人出列，躬身問道。
陳翔聽完，唇角微揚：“此問，想必不少人心中皆有。你且歸位，我細細講與你們聽。”
他解得從容，句句落地有聲。一人問罷，旁人便接著起身；一疑釋然，又生一問。如此往複，日升月落，不知不覺間，已是千日過去。
陳翔略一推演，心知時辰已至。他抬眼環顧，見再無人起身，便知諸惑已儘。
他凝望著眼前這浩浩蕩蕩數十億人族，目光沉靜而深遠，繼而朗聲道：
“此次講道，至此為止。稍後，我便啟程遠行。日後諸事，須得你們自己拿主意，我不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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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駐留，你們早已安頓下來，也習慣了此地山川水土、四季寒暑。”
“當年百萬人起家，如今繁衍成數十億之眾。望你們不忘根本，穩紮穩打，徐徐而進。”
“人族一路行來，不是沒摔過、跌過、流過血。但記住了……靠誰不如靠己，唯有自強不息，方能立得住、走得遠。”
“我走之後，若遇天塌地陷般的難事，可上山巔尋我四位師弟師妹。他們答應過我，會照應你們。”
他目光轉向趙公明與三霄，聲音略緩：“這四位，乃我同門手足。有急難，隻管去山頂尋他們；平日裡，不必擾其清修。”
話音未落，他視線落在燧人氏臉上。
燧人氏當即抱拳，腰背挺直，鄭重頷首。
陳翔見狀，不再多言，隻轉向趙公明與三霄：“人族往後，托付給你們了。若事不可為，便傳訊於我。”
四人齊步上前，深深一揖：“師兄放心，人在，人族便在。”
陳翔點頭，笑意溫然：“好。那我便去洪荒各處走一走，看一看。”
他轉身望向一旁靜立的蜃龍。
蜃龍感應即至，騰身而起，鱗甲映光，真形畢露，雲氣自爪下翻湧而生。
陳翔一步踏出，身形已立於龍首之上。蜃龍長吟一聲，破空而上，須臾便沒入蒼茫雲海。
山下，數十億人族齊齊伏拜，聲浪如潮，直衝九霄：
“恭送陳翔老祖！謝老祖授道之恩！”
陳翔未回首，隻微微頷首，身影隨龍影一同消隱於天際。
趙公明與三霄目送良久，才轉過身，看向燧人氏。
“燧人氏，日後若有扛不住的事，山巔見。”
“既承師兄所托，我們必不袖手。”
燧人氏拱手到底，聲音沉實：“有勞四位仙師。”
四人相視，不多言語，轉身拾階而上，徑直回至山頂舊座。
趙公明坐下，略一沉吟，開口道：“三位妹妹，此地暫由我守著。你們先回三仙島，千年為期，屆時輪替。”
雲霄三人對望一眼，坦然應下：“大兄辛苦，千年之後，我們準時來換。”
趙公明擺擺手：“自家兄弟，何談辛苦？去吧。”
三霄不再多言，朝他一禮，袍袖輕揚，禦風而去，身影很快融進東海方向的雲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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