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囤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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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裡邊請。”秀娥語氣發緊，話說得磕磕絆絆，回頭瞟了眼劉嬸，遞過去個沒轍的眼神。
林凡收了笑意，徑直走到售飯窗口跟前。
窗內木盤上擺著糖火勺、炸黏糕、雞蛋醬、酸菜蒸包、蘿卜合子。保溫缸裡盛著豆腐腦，嫩得像凝住的脂膏，瞧著就勾人饞蟲。
到底是國營食堂，早點花樣全，聞著香看著也鮮亮。
林凡暗自感慨，恍惚間竟生出錯覺，仿佛自己不是站在六十年代初的街頭，而是回到了重生前的年月。這些吃食的模樣、滋味，樣樣都熟稔，叫人心裡發暖。
“小夥子，早點想吃點啥？”窗口後的孟淑芬笑吟吟看著他，半點沒因他身上衣裳舊就另眼相看。
“大姐，咱這兒吃飯有量的限製不？”林凡仔細問了句，生怕點得多了鬨笑話。
孟淑芬莞爾一笑，語氣和善：“哪能有那規矩，進了館子哪能不讓客人吃飽？錢夠儘管點就是。”
林凡一聽鬆了口氣，抬手指著窗口道：“大姐，酸菜蒸包來六個，糖火勺四個，炸黏糕六個，豆腐腦四碗，先上這些吧，不夠我再添。”
“哎好。”孟淑芬應著，麻利地給他備餐。
沒多大功夫，吃食備齊，賬也同步算好。“小夥子，一共五毛三分錢、五兩購糧券，沒購糧券的話九毛四分錢，上這邊交款吧。”
林凡交了錢，端著搪瓷盤找了張靠窗的桌坐下，舀了勺豆腐腦送進嘴裡。
熟悉的鮮香瞬間漫開，裹著暖意直落到胃裡。
重生這一個多月，天天吃的都寡淡，就算是山狼肉、山豬肉或是樹雞熬的湯，也滿是粗糲的山野氣。
唯有豆腐腦這種市井裡的吃食，才是他從前過慣了的日子。
他咬了口糖火勺，外皮酥得掉渣，內裡暄軟甜香，就著豆腐腦吃，滋味別提多舒坦。
望著滿桌吃食，他想起了楊林屯的小妹晚星。那丫頭長這麼大，從沒吃過這麼像樣的早點。
這回進省城，說啥也得多帶些回去。
念頭一動，三個糖火勺、六個酸菜蒸包、四個炸黏糕、三碗豆腐腦便被他收進了戰備倉庫。
吃完桌上餘下的，林凡端著盤又回到窗口，按他的意思備了酸菜水餃、豆麵卷子、醬肉火燒還有椒鹽酥餅。
瞧著堆得小山似的吃食，饒是孟淑芬見了不少世麵，也不由得愣了愣，默默結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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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就跟身邊同事小聲念叨起來。
三十六分鐘後，林凡端著空盤第三次湊到窗口，孟淑芬徹底愣住了。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往他肚子上瞄，瞧著比街麵還平，更是納悶，忍不住提醒：“小夥子，悠著點吃，別撐壞了。”
“沒事，謝謝大姐。”林凡衝她笑了笑，端著吃食又走回座位。
他拈起一張醬肉火燒，就著熱玉米粥慢慢吃，眼神卻留意著周遭動靜。
趁周圍沒人留意，心念一轉，桌上的吃食又挪進了戰備倉庫。倉庫裡時間是凝住的，擱進去的東西永遠是剛放進去的新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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