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打臉售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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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打聽了一番，林凡總算問清了兩家國營商場的位置。
照著路人的指點，他打算先去離得最近的紅旗街百貨商店轉轉。
這會兒都快十點來鐘了，長春街頭的行人和車輛比清早多了不少。
熱鬨的十字街口，崗台上站著梳兩條粗黑長辮的女警，辮梢垂到腰際，隨著轉身輕輕擺動，往來車馬彙成了獨屬於這個年月的平和街景。
路人神色舒緩，瞧不見半分焦灼慌亂，個個步履從容。
林凡沿街慢慢往前走，邊走邊打量沿路風光。
十八分鐘後，紅旗街百貨商店的門樓出現在眼前。這兒沒有後世的喧鬨擁擠，反倒透著幾分冷清。
進了門，這大廳裡客人稀稀拉拉，算下來售貨員倒是比買東西的人還多。
原本湊在一處閒聊的那些售貨員聽見腳步聲，齊刷刷抬眼望過來。
等看清他身上的舊衣裳，又各自收回目光，接著聊起了閒話。
林凡順著櫃台慢慢走，挨個打量貨架上的貨品。
“同誌，請問紅藍鉛筆和方格本怎麼賣？”他在賣文具那節櫃台前停住腳，指了指貨架問。
女售貨員眼皮都沒抬，冷聲道：“紅藍鉛筆六分一支，方格本三分六厘一本，你要買多少？”
“先拿一百二十支鉛筆，兩百四十本方格本。”
“不賣！”女售貨員皺起眉，斜眼掃著他。
“為什麼不賣？”林凡有些詫異。這年月買別的東西要票，可買文具不用券，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不肯賣。
“你究竟是要來置辦東西，還是閒著沒事拿人尋開心？”那售貨員瞧著他一身寒酸打扮，壓根不信他能買這麼多，隻當是來消遣自己的。
林凡馬上就明白過來，自己這身穿戴，在旁人眼裡跟討飯的差不了多少。
他沒多解釋，隻淡聲道：“我過來就是置辦東西的。”說罷轉身朝二樓走去，打定主意先弄身新衣裳換上，再回來買文具，省得被人瞧扁。
剛上到二樓，林凡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全然低估了這個年月的物資匱乏。
廳裡擺滿了各色花布素布，從棉布到斜紋布樣樣都有，就是沒瞧見現成的成衣。
正失望著，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溫軟的話音：“大兄弟，瞅啥料子？過來仔細瞧瞧。”
林凡扭臉望去，一個身段周正、眉眼和善的中年女人正朝他這邊走來。他笑了笑回道：“大姐，我想買身現成的衣裳，哪想到這兒擺的全是布料。”
周玉珍愣了愣，停住腳琢磨片刻就明白了，柔聲說道：“大兄弟想要啥款式，我能幫你做！快得很，一個多鐘頭就能得，你先選料子。”說著就要轉身去拿軟尺給他量尺寸。
“大姐，沒布券也能買布嗎？”
“沒布券啊。”這話讓周玉珍心頭一動，又停住腳把他從頭到腳瞅了一遍，瞧他神色實在不像是胡鬨的人，尋思了一下問：“大兄弟，你帶錢了嗎？”
沒布券還好說，畢竟每人每月就發那點布券，壓根就不夠用。要是連錢都沒有，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帶了。”林凡答得爽快。
“有錢就中，布券我替你想轍。”周玉珍衝他笑了笑，轉身走回工作台。
聽說對方能解決布券的事，林凡那顆提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有身像樣的衣裳撐門麵，往後在省城辦事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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