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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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見此，實在沒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至於麼……”
旁邊正跪在地上磕頭的一個年輕學子猛地抬起頭來，瞪著眼睛看向林塵。
“小夥子！外鄉來的吧？”那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林塵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怪不得！”那學子一拍大腿，站直了身子，“你一個外鄉人能懂什麼？你有我們懂無麵天工嗎？”
旁邊幾個跪著的學子也紛紛轉過頭來，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無麵天工是什麼人？那是咱們玄樞城的根基！沒有他哪有現在的神機門？”
“你知道這城裡的機關軌道係統是誰設計的嗎？你知道天鯨號的底層骨架是誰畫的嗎？你知道樞衡塔的陣紋是誰布的？”
“還有那些機關傀儡！以前那些東西都隻有大宗門才能用，都是無麵天工開了先河，把機關術傳給了凡人，這才有我們今天人人都能用上機關器具的日子！”
“對！要不是無麵天工，咱們這些凡人現在哪能輕易坐飛船來往各地？那飛船的動力係統、導航係統、傳動係統，哪一樣不是從無麵天工的遺稿裡衍化出來的？”
“沒有他，機關傀儡什麼的全是高高在上的人才能用的東西，哪輪得到咱們這些普通人？”
你不說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這麼偉大。
因為有些事還真不是他乾的……
“……呃……”
話還沒說完，旁邊那學子已經跳了起來：“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樞衡塔那麼大的工程你管來做？那你這輩子還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說得對！外鄉人就是外鄉人，根本不知道無麵天工對我們玄樞城意味著什麼！”
“你要是在別的城裡說這話也就算了，在玄樞城說這種話，簡直是數典忘祖！”
林塵被這群年輕人圍在中間指指點點，一時間竟有些百口莫辯。
蘇清雪站在幾步之外，懷裡抱著那堆零食紙包，嘴裡還咬著半塊糖炒栗子，看著自家師尊被圍在中間訓話，終於忍不住捂住了嘴。
那一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肩膀輕輕抖著，笑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林塵偏過頭來瞪了她一眼——
“別看戲！你倒是過來幫我解個圍啊。”
蘇清雪讀懂了那道目光，卻非但沒有上前，反而退後半步，隻露出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睛。
”師尊自找的。”
“？”
淦！
事到如今，林塵隻能後退一步，總不能自爆吧？
說了估計還給當瘋子處理！
“各位說得對，是我不懂，我這就走，這就走，不打擾各位誠心禱告了。”
他說著往後退了兩步，趁那群學子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轉身拉著蘇清雪就往人群外麵擠。
一路上還能聽到身後傳來“外鄉人就是沒見識”“這種人就應該多聽聽咱們講無麵天工的豐功偉績”之類的聲音。
走出老遠之後，蘇清雪終於鬆開捂著嘴的手，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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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清脆得像風鈴碰撞，在午後的街道上傳出很遠，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林塵黑著臉走在前麵，頭也不回：“笑夠了沒有？”
“沒有。”蘇清雪快步跟上他，聲音裡還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師尊剛才那表情……雪兒可以記一輩子。”
“蘇清雪你——！”
“雪兒在。”她應得乖巧極了，“師尊方才被那些學弟學妹們教訓的時候，臉都綠了。”
“綠個鬼啊！”
蘇清雪歪了歪頭，語氣認真，“比路邊那棵靈棗樹的葉子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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