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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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壓到極致的怒意：“樞衡塔……劍宗居然也想染指樞衡塔！”
季浩連連點頭：“爹！那姓林的劍宗弟子忽然出現在這節骨眼上，肯定不是巧合！說不定劍宗早就盯上那密室裡的東西了！”
季清源沒有立刻接話。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權衡什麼，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扶手，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目光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
“既然劍宗如此不講情麵，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向窗邊。
窗外是玄樞城層層疊疊的樓閣，最中央處樞衡塔的塔尖刺破雲層，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銀白光澤。
“你去安排一下。”季清源立刻決斷，“把太虛殿的人請回來，就說.....他們的條件，我答應了。”
季浩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湧上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爹的意思是……”
“聯合太虛殿。”季清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兒子臉上，“劍宗再強，也不過是一家之力，隻要太虛殿肯在暗處相助，樞衡塔裡那扇門.....早晚會開的！”
季浩用力點頭，拳頭攥得嘎嘣響：“爹說得對！等打開了那扇門，裡麵無論藏著什麼，都將是咱們季家的囊中之物！到時候看劍宗還怎麼囂張！”
季清源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虛樓去而複返，他的步伐依然不緊不慢，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看來季城主——”
徐樓的聲音從帽簷下傳來，不急不緩，“倒是比我預想中快了些。”
季清源負手立在窗邊，聞言沒有立刻轉身，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座刺破雲層的塔尖上。
“事情出了點變故。”
虛樓在門檻內站定，“關於劍宗的？”
季清源這才轉過身來，開門見山：“你們太虛殿來了多少人？”
他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平淡：“殿主隻讓在下配合季城主行事，這次來的，隻有區區七名合體期。”
季清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翻過一道驚浪。
七名合體期——這還叫“區區”？
他季家經營玄樞城近萬年，嫡係死士中也不過兩三位合體期，再多便要動用神機門公中的長老資源。
而太虛殿一出手就是七名合體期，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臉上浮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不愧是太虛殿，出手果然闊綽。”
虛樓微微頷首，理所當然地收下了這句恭維。
“不過季城主也莫要高興得太早。”
“哦？”
“合體期雖多，但也隻是合體期。”
虛樓黑袍下的身形微微前傾，“若配合得當、布陣合擊，七人聯手可敵大乘。但那是在陣法完整、配合默契的前提下。若出了岔子，單打獨鬥遇上真正的大乘期...”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提醒：“神機門那位太上長老，可不止是大乘期吧。”
季清源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虛樓在說誰——神機門太上長老沈渡，閉關三百餘年不問世事，修為早已臻至大乘巔峰，距離渡劫隻差臨門一腳。
整個玄樞城無人敢在他麵前造次，連他季清源身為城主兼神機門大長老，平日裡對那位太上長老也是恭敬有加、不敢有半分怠慢。
“那位太上長老，”季清源緩緩開口，“如今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至少半月之內不會出關。”
虛樓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季清源迎上那道隔著帽簷的目光，聲音又沉了幾分：“若非劍宗也對樞衡塔感興趣，我何須你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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