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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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源聽完季諾那番話，加上之前對季偌的懷疑。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就因為對方用了古譜的劍法，你就斷定他不是劍宗的人，甚至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
季諾察覺到季清源語氣中的懷疑，當即正色道：“乾爹！我確定！“
“那人劍法的風格，絕對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沉穩而篤定：“乾爹應當知道，現如今的劍道體係，是經過數萬年的演變才逐漸完善的。”
“古時修行界混亂不堪，散修遍地，宗門林立，劍法流派雜亂無章，直到後來幾大劍宗崛起，才將劍道歸納整理、去蕪存菁，形成了一套係統的傳承體係。“
季清源沒有打斷他，隻是靠回椅背，示意他繼續說。
季諾繼續道：“自古以來，槍為百兵之王，刀為百兵之霸，劍為百兵之君。這是武道先賢們總結出來的道理——槍長而勢猛，刀利而力沉，劍則講究掌控與節奏。“
“在沒有靈力加持的情況下，劍不如槍長，不如刀凶猛，甚至不如棍棒好用，說白了就是個吉祥物。但一旦有了靈力灌入，劍便如君王臨朝，以氣禦之，布控局麵，層層推進，待到對手發覺時，已是無力回天。“
季諾說到這裡，又點開影像石，定格在某個畫麵上。
“可此人的劍道風格完全不同。他的一招一式，沒有現今劍道的章法，沒有那些故作高深的起手式，沒有刻意營造的劍勢壓迫。他一出手就是直取對方要害，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季諾抬眼看著季清源：“乾爹，這種打法我見過記載。那是很久以前散修才會用的路數。“
季清源的眉頭微微一動：“這麼說來，那林塵的劍法，反倒有許多破綻？“
“不。“
季諾搖頭，“那種打法是把局麵強行拖入雙方亂戰的境地，對交戰雙方的經驗、膽魄、搏殺本能要求極高。尋常修士練這種打法，十有八九撐不過三招就會暴斃。而那個人，已經練到了大成之境。“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就像一個古人不僅有古劍仙的淩厲，還有現在劍修的布局與沉穩！這不僅沒有弱點，反而自成一道。“
季清源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影像石那定格的畫麵上，看著那個手持青鋒長劍、周身劍域流轉的年輕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那他一個古人……沒有被時代拋棄，反倒比你們劍宗的劍還要厲害？！“
季諾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
“倒也不能這麼說。“
他緩緩道，“他的打法雖然淩厲，但那種路子不適合教導弟子。太難練，太容易出人命，練一百個能活下來一個都算好的。所以各大劍宗才會用現代劍修理論來教授弟子，但弟子大成之後便會去研究......“
季清源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對這些劍道理倫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趣。
他所關心的隻有一件事——怎麼弄死那個殺了他兒子的劍修！
“我不想聽那麼多劍道理倫。“
他揮了揮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你就告訴我，該怎麼對付這個家夥？“
季諾看著季清源臉上的表情，知道這位乾爹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道：“對方現在看起來既有古劍仙的淩厲殺伐，又融入了現代劍修的沉穩章法，幾乎已經沒有明顯的弱點了。“
季清源的手掌在扶手上猛地一拍，發出沉悶的聲響：“我要的是辦法！“
季諾被這一拍震得微微一頓，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聲音不疾不徐：“其實辦法很簡單。“
季清源愣了一下，目光銳利起來：“說！“
季諾的目光沉了沉，“他不是劍宗的弟子麼？他手裡有劍宗的弟子令牌，身份憑證，宗門記錄，全都是真的。但他這個人本身......“
他頓了頓，目光與季清源對視。
“一個使用數萬年前失傳古劍法的劍修，自稱是劍宗外門弟子，在劍宗外門混了七年，修為卻已經是合體圓滿。乾爹，您覺得劍宗的那些長老們會怎麼想？“
季清源的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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