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誰強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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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之中，萬籟俱寂。
俞硯與林塵隔著棋盤對坐，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卻仿佛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俞硯身後的牆上嵌著數枚靈晶，淡淡的光芒將整間密室照得如同白晝，也讓棋盤上那些黑白棋子纖毫畢現。
俞夏坐在側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副院長陳道衍站在俞硯身後不遠處，麵上維持著一副沉穩的表情，但手指正不自覺地撚著袖口。
幾位內院的頂尖高手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張棋盤上。
俞硯率先開口：“小友，若有不滿，說出便是，何必如此？”
林塵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聞言嗤笑一聲。
“現在知道談了？”
他的目光掃過俞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掃過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麵孔，表情不屑：“那就是另外的價格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下就會！你們就等著等下給我擦皮鞋吧！”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一位站在牆邊的長老率先繃不住了，眉頭猛地豎起，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豎子狂妄！你還沒贏呢！”
“就是！”另一位長老附和道，“有本事棋盤上見真章！嘴皮子功夫誰不會？”
“等你贏了再說吧！”
林塵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落在俞硯臉上，下巴微微抬起：“那就棋盤上見真章唄。”
他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讓你先。”
俞硯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有推辭，拈起一枚黑子，穩穩地落在了左上角的星位上。
清脆的落子聲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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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息等待。
很快。
林塵拈起一枚白子，啪嗒一聲拍在了棋盤上。
點三三。
又是點三三。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發出嗤笑，沒有人再說什麼“業餘三段不知天高地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枚白子，腦子飛速運轉，代入自己的思路去思考。
如果是我坐在黑棋的位置，該怎麼應對這一手？
俞硯的目光在棋盤上停留了數息。
他的手指拈著黑子，沒有急於落下。
方才他看過林塵之前所有對局的記錄——劉楓的、柳修遠的、趙聞的、還有那些職業七段八段長老們的。
每一局林塵都用了點三三開局，每一局的應對方式都如出一轍。
對方封，他就爬；對方擋，他就擠；看似被圍在角地裡動彈不得，實則在不知不覺間把對手的大龍拆得七零八落。
同樣的陷阱，有人踩了兩次，有人踩了三次，有人踩了四次直到輸掉才回過神來。
但俞硯不是那些人。
他落下了第一手黑子。
沒有去封林塵的白棋，沒有去擋那個角地，甚至沒有多看那枚點三三的白子一眼。
他拈起黑子，落在了棋盤另一側的右下角星位上。
全場為之一靜。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在心中飛速推演這一手的用意，有人忍不住用神識與身旁的同門交流起來。
“妙啊……”
一位長老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讚歎，“老俞這是釜底抽薪！不去跟你糾纏角地的死活，你既然要點三三，那我就放你點，我轉去搶占另一個角地，這樣局麵就變成了各占一角的平穩對局，那小子的亂戰的打法就發揮不出來了！”
另一位長老撫掌，“把複雜局麵變簡單，把亂戰變內功比拚。一個業餘三段去跟棋聖比內功？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老俞這一手，堪稱神來之筆！”
俞夏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在林塵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棋盤上。
她注意到林塵微微挑了挑眉，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副院長陳道衍撚著袖口的手指終於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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