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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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價簡直瘋了。
白菜從一塊漲到三塊五，接著飆到八塊一斤。
鹹魚乾貨貴得離譜，麵粉豬肉更是天價。
大飯莊一天連三五位客人都攬不到，可還得硬撐門麵。
玉華台一頓中餐開價一千大洋，老蔣心頭的白月光翠華樓，好幾天都關著門歇業。
東來順更慘，羊肉供應量從五百斤暴跌至五十斤。
每四兩肉賣十六塊，老板賠本賺吆喝也得供著。
以前門市有百十號夥計，如今剩不下多少人。
餐館都在裁人，隻要城外有家底，全趕回家省口糧。
大樹底下好乘涼？別逗了。
那些百年老店死而不僵，苦的是擺攤的、賣宵夜的小本生意人。
賣了舊的，根本換不回新的，日子沒法過。
大柵欄19號院，劉平安起個大早。
院子掃得鋥亮，擺好酒席，就等牛關兩位財神爺來發財。
他滿意地轉了一圈，鎖上大門直奔目的地。
雲居胡同關家，推門就進，熟門熟路。
“關爺！在哪個屋呢？”
劉平安一嗓子喊出去。
關於山端著碗，手裡攥著窩頭，從廚房晃悠出來。
“這呢，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劉平安跟進去，見爺倆喝著玉米糊糊，嚼著雜麵窩頭配鹹菜。
他調侃道：“關爺，您這是吃糠咽菜啊？”
關於山有氣無力地擺手：“嘗嘗不？北平被圍這麼多天，糧食金貴著呢。”
劉平安嘿嘿一笑：“您先吃著，我說完就走。”
“中午十一點，務必來我小院一趟。”
“這事兒，能改善你家的夥食。”
關於山眼睛瞬間亮了：“咋回事？”
“保密，到了地兒你就知道了。”
劉平安丟下一把奶糖，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拐了幾個彎，來到青雲胡同。
站在牛家門口，劉平安敲了兩下。
哐哐聲響起，半天沒人應。
好不容易開門的，是牛家小兒子牛奔。
“喲，平安啊。”
牛奔輕笑一聲，“聽這動靜，我還以為是偵緝隊來抓人呢。”
“小牛，你家老爺子在嗎？找他有事兒。”
劉平安隨口問道。
聽到“小牛”
這兩個字，牛奔臉都綠了。
他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響。
要不是打不過這個 ** ，今天非得把他揍扁不可。
自己比那家夥大十幾歲，每次都被喊成弟弟。
真是氣煞人也！
去年就因為這一聲“小牛”
，兩人差點乾架。
牛奔小時候跟善撲營的老輩學過幾手撂跤，可不是吃素的。
牛奔那暴脾氣，頭回被叫小牛就炸毛，非要把劉平安往死裡整。
可誰讓劉平安手段硬呢？隻要敢湊上前，後脖領子一揪，直接像扔垃圾似的甩出去。
來回七八次下來，牛奔那點傲氣徹底碎了一地，心態直接崩盤。
打這往後，隻要劉平安踏進牛家門檻，牛奔躲得比鬼還快。
這次純屬大意，居然沒把門把住，給這祖宗開了路。
劉平安斜眼瞅著牛奔那副受氣包模樣，故意板起臉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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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喊聲小牛還不樂意了？”
“我見著你爹都得叫聲哥，難不成我還得把你供起來再喊一聲哥？”
“行啊，等會兒見了老爺子，我當眾喊你牛哥，咱倆看看誰先應聲。”
牛奔懶得跟這種無賴廢話，隻丟下一句“去中院”
，轉身便溜去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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