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基因原體上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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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和帝皇站在走廊裡，壁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向相反的方向。
洛倫正說到“哪怕你真是那麼想的，也不能當著爾達的麵說出來”，對麵的培養室門縫裡滲出一道很淡的藍光。
那道光隻閃了一瞬，亮度和持續時間都不足以引起走廊裡兩個人的注意。
洛倫還在繼續說：“你可以先學會閉嘴，等她走開了再說你那些‘事實’。”
帝皇站在那裡聽著，沒有反駁，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話。
門內，爾達站在1號培養艙旁邊，目光正落在液麵下的嬰兒身上。
藍光從她腳邊的地麵上無聲地浮起來，沿著她的衣擺向上攀爬，像一層水波在玻璃表麵擴散開。她沒有後退，也沒有開口。
一道聲音從藍光中滲出來，不高，卻清晰得像是貼著她耳邊說的。
“你聽到了。”
爾達的手停在艙體邊緣。“聽到了什麼？”
“聽到了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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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那個聲音有著一種溫和的質感天然的就讓人相信他說的話。
“他說這些孩子是為了戰爭而存在的。等他覺得戰爭結束了，這些孩子就不再需要了。你知道工具用完之後會怎麼樣。”
爾達沒有回答，但她放在艙體邊緣的手往回收了半寸。
“他是他們的父親，但他心裡沒有父親的感情。”藍光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一層薄紗在緩慢飄動。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人類的複興，銀河的征服，那些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這些孩子隻是他實現目標的步驟。步驟走完了，步驟本身就不重要了。”
“他不會銷毀他們。”爾達反駁道：“洛倫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他不會親手銷毀。”那個聲音柔和地糾正著。
“但他會讓他們去最危險的戰場，讓他們打最艱難的仗。他會給他們榮譽和權柄，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他的目標燃燒自己。燃燒完了，熄滅了，他就換一批新的。”
爾達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你看著他說話的，你看到了他說話時眼睛裡有沒有猶豫。”
藍光緩緩收攏，像一扇正在關閉的門。
“他們從培養艙裡出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他們會長大，會有自己的想法，會想要過自己選擇的生活。
但那個自稱父親的人不會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爾達的手徹底從艙體邊緣收了回來。
“而洛倫？”
溫和的聲音繼續道：“我承認他有些特殊，但是在人類這個種族麵前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的意誌。”
“不是嗎？”
“那位總督他能做什麼呢？他什麼都做不了。”
爾達的手徹底從艙體邊緣收了回來。
“你可以改變這一切。在他們還沒有睜開眼睛之前，把他們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遠離他，遠離那些戰場。”
藍光在空氣中凝成一條細線，指向培養室頂部那道狹窄的通風口。
“你隻需要打開一道縫隙，後麵的事情我來做。”
爾達抬頭看了一眼那道通風口。
通風口的格柵是金屬的，表麵覆著一層薄灰，就好像剛剛那個東西沒有進入通風口一樣。
她看了幾秒，然後低頭重新看向1號培養艙裡的那個小身影。
“我……需要時間。”
“你當然還有時間思考。”藍光緩緩消散，像融進空氣裡的薄煙。
“但他們明天就會醒。在那之前，你得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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