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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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噠噠！”
高昂的軍號響起。
塞力亞從矮牆後麵彈起來，脖子僵得像根木棍，後半夜靠在石頭上睡著了，激光步槍的槍托在臉頰上壓出一道紅印，臉上的彈痕已經消失，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晨曦還沒完全鋪開，鉛灰色的天空隻裂出幾條暗紅色的縫，南麵開闊地的儘頭，模糊的人影在移動，十幾個，然後幾十個，然後密密麻麻。
叛軍殘部，昨天被打散的那批探路部隊沒有退乾淨，趁著天亮前摸回來了。
“七連！就位！”
凱力的吼聲從穀倉方向傳過來。
他大步穿過營地，一邊走一邊把鏈鋸劍從腰間拿下來，劍柄上的啟動鈕被拇指摁下去，鋸齒開始轉動，嗡嗡的低鳴壓過了風。
塞力亞從矮牆後麵翻出來，跟著人流跑向防線前沿，左腳那隻破軍靴啪嗒啪嗒拍地，凱力還沒給他弄新靴子。
戰壕裡已經蹲滿了人，塔裡克在他左邊三個身位的位置，瘦高的身形在晨光裡像一根立著的扁擔，他端著槍，目光緊盯著前方。
凱力從戰壕這頭走到那頭，臉上還掛著黑色的煙熏痕跡，他經過塞力亞麵前的時候停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跟緊後排，別往前湊。”
說完就走了。
叛軍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開闊地那頭，一群穿著雜色軍服的人影正朝防線移動。
有人扛著粗糙的自動步槍，有人提著砍刀和斧子，還有人胸前掛著手搓的炸藥包，陣型很散。
他們在喊話，嘶啞的、狂熱的嚎叫，隔著三百米的風傳過來隻剩下斷斷續續的碎片。
“帝皇已死。”
“偽帝的走狗。”
還有某種含糊不清的異端禱詞。
凱力舉起一隻手。
“穩住！”
七連的士兵把槍托抵進肩窩，激光步槍的準星在晨光裡反著冷光，塞力亞也端起了槍，腮幫子貼在槍托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叛軍到了兩百米。
“開火！”
凱力的手劈下去。
一排紅色的激光束從戰壕前沿掃出去，像燒紅的鐵絲被同時甩開。最前麵那排叛軍被光束貫穿，身體上多了幾個冒煙的窟窿，有人當場栽倒，有人踉蹌了兩步繼續往前跑，第二排齊射緊隨其後，更密集，更精準。
叛軍也在還擊，子彈打在戰壕邊緣的沙袋上，噗噗的悶響，一團團泥屑濺起來，有人悶哼了一聲，塞力亞右邊兩個身位，一個老兵被跳彈擊中肩膀，罵了一句臟話，換個位置繼續射擊。
叛軍的陣型在火力覆蓋下越來越薄，但他們沒撤退，剩下的上百個人頂著激光束往前衝，衝鋒變成了暴躁的自殺式突進。距離從兩百米變成一百米，從一百米變成五十米。
凱力見狀，把激光步槍往身後一甩。
鏈鋸劍的鋸齒重新開始轉動。
“刺刀！”
金屬碰撞聲嘩啦啦響了一輪，這次塞力亞裝刺刀的速度比昨天快，卡榫按進去，哢嚓一聲到位。
叛軍嚎叫著衝到了戰壕跟前。
凱力翻出戰壕。
兩百多斤的壯漢踩在壕溝邊緣，泥塊被他踩碎，嘩啦啦往下掉。他舉起鏈鋸劍，鋸齒轉得越來越快，嗡嗡聲變成了尖利的嘶鳴。
“七連！”
他深吸一口氣。
“跟我衝！”
就在他踏出戰壕的前一秒。
塞力亞動了。
他盯著凱力的後背，寬得像一堵牆，灰綠色的軍服繃在肩胛骨上，然後對著壯碩的身形釋放了技能。
“榮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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