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綠皮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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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星的善後工作在第三日傍晚全部結束。
塞力亞站在不可征服號的觀測台前，舷窗外的那顆灰褐色的礦業行星在視野中漸漸縮小。軌道上還有蟲族生體艦的殘骸在飄蕩，暗紫色的碎片反射著遠處恒星的光。
手腕上的通訊終端還開著，加爾星的戰後簡報在全息投影上滾動。礦業人口統計、地表設施損毀評估、蟲族生物質轉化率估算，密密麻麻的數據排滿了整個頁麵。
他盯著簡報最後一行的紅色標注發了一會兒呆。
馬略走到他旁邊站定，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戰後簡報。
“在查加爾星的最終報告？”
塞力亞沒有否認。
馬略沉默了一拍，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三百億原住民礦業人口，蟲族占領期間全部被吞噬，沒有一個幸存者，已標記為待重建礦業世界。”
塞力亞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地球，想起了那個和平安定的家。
豐收星他見過死人，馬爾法他也見過死人，但一顆星球上所有人，全部被吃得乾乾淨淨，不是三百萬，而是三百億人，這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也許，這就是戰錘。
塞力亞把額頭抵在冰冷的舷窗上。
馬略在旁邊站了一會兒，開口了。
“戰爭就會有犧牲。”
塞力亞沒動。
“帝國每天都在死人，三百億人在星係級別的戰爭中隻是一個小數字。重要的是我們贏了，加爾星會在未來重新成為帝國的...”
“馬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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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安慰人的水平跟你的冷笑話差不多。”
馬略閉上嘴，藍色頭盔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塞力亞能感覺到他在認真思考自己剛才說的話到底哪裡不對。
過了片刻，馬略放棄了。
“要不我去叫凱力？”
“不用。”
塞力亞從舷窗上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我沒事。”
他確實沒事，隻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馬略看了他一眼，沒再開口，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觀測台前，看著加爾星縮成一顆暗灰色的小點，最終消失在深空之中。
第五戰鬥群在三天後抵達赫菲斯托斯。
這顆鑄造世界是紅疤星區最大的工業樞紐，軌道上密密麻麻停泊著帝國海軍的補給船和機械教的運輸駁船，不可征服號剛進入軌道錨位，燃料補給管線和彈藥運輸艇就貼了上來。
塞力亞從走廊經過時看到舷窗外至少有四十艘不同類型的艦船在軌道上穿梭，防空平台和船塢設施密布在近地軌道上，像一個漂浮在虛空中的鋼鐵巢都。
補給休整才剛剛開始，阿切蘭就收到了一份加密通訊，他看完內容後抬頭，讓技術軍士去調試軍官會議室的全息投影陣列。
“星區指揮部的戰術協調視頻會議。”
阿切蘭說完，看了塞力亞一眼。
“你也來。”
塞力亞指了指自己：
“艦隊和星區指揮部的會，我一個...”
“阿斯塔特與帝國海軍分屬不同戰鬥序列，平時不需要互相報備。”阿切蘭示意他跟上，邊走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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