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諾薇婭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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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力亞剛從登陸艇上下來，戰鬥服上全是礦塵。
加爾星地表清剿進入第三天，蟲群主力被殲滅後隻剩零星的清理工作。加德瑞爾帶隊在礦區深處掃蕩殘餘孵化腔，馬略上午回來換了一次補給就又下去了。
塞力亞在指揮工事裡坐了一個上午，啃了兩塊澱粉，望著INS麵板上稀稀拉拉的紅色標記發呆。
下午阿切蘭通知他可以先回不可征服號休整。
於是他搭了一班補給運輸艇回到軌道，穿過機庫、繞過正在檢修的雷鷹炮艇、順著中層甲板通道往軍官宿舍走。
一路上腦子裡隻有兩件事：洗澡、睡覺。
走廊儘頭轉個彎。
塞力亞低頭看著門口蹲著的那一團暗紅色。
諾薇婭·考爾蹲在他艙室門口，機械目鏡上一如既往地滾著數據。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鏡片反光遮住了大半張臉。
“你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
“等你。上次的采樣數據需要修正。”
諾薇婭站起來，暗紅長袍皺巴巴的，機械義肢右臂夾著一台便攜式數據終端。
“跟我去實驗室。”
塞力亞按了按太陽穴。
“我才剛從地表回來，戰鬥服都沒脫...”
“不會很久。”
“我還沒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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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基生物不需要每天洗澡。”
塞力亞張了張嘴，發現很難反駁一個認真的機械教修士，諾薇婭已經轉身往前走，走出三步發現他沒跟上來，又轉回來。
“對了，給你。”
她從袍子內側摸出一個小布袋，塞進塞力亞手裡，布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兩顆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水果，表皮光滑，淡黃色，形狀有點像梨但更圓，聞起來有一股清甜的香氣。
塞力亞愣了。
“...你從哪弄的水果？”
“不可征服號的生態區有小型溫室，我申請了實驗配給。”
“用實驗配給換我配合你的實驗？”
“邏輯正確。”
諾薇婭推了推目鏡。
“實驗配給的目的是支持研究，你配合我的研究需要報酬，所以實驗配給用於報酬符合資源最優配置原則。”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用公家水果賄賂實驗對象是天經地義的事。
塞力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水果，在戰錘40K的世界裡，一顆新鮮水果還是很稀罕，他把布袋揣進懷裡。
“走吧。”
諾薇婭的實驗室在中層甲板C區。
塞力亞之前來過幾次，每次進門都被滿牆的監測設備和堆到天花板的線纜震撼一次，但今天實驗室的布局變了。
原本靠牆的兩台大型掃描儀被推到正中央，對向排列，中間留出一塊直徑約兩米的空地，空地中央擺著一張合金實驗台，台麵上整齊碼放著好幾件帝國標準裝備。
激光步槍、鏈鋸劍、動力拳套、一整套阿斯塔特動力甲，角落裡甚至還有一架被拆了一半的奇美拉裝甲車引擎。
塞力亞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你這是要開軍械庫？”
諾薇婭已經坐在主監測台前了，機械義肢右臂接上操作台的數據接口，左手在麵前的四個全息屏幕上飛快滑動，調出一個塞力亞看不懂的三維波形圖，聞聲頭也不抬，往旁邊指了一下。
“坐三號位，上次實驗結束你走的時候撞歪了我的一組傳感器探頭，不用道歉，我自己調回來了。”
塞力亞把道歉咽回去，繞過一堆線纜，在監測台側麵的折疊椅上坐下。他把兩顆水果放在膝蓋上，戰鬥服上掉落的礦塵在椅子上鋪了一層灰。
諾薇婭在鍵盤上敲了兩分鐘，終於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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