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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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艦隊在赫菲斯托斯軌道完成最後一批物資裝載後準時啟航。
不可征服號率領第五戰鬥群駛離鑄造世界的重力井，二十艘星區護衛艦分成兩個護航編隊貼在主力艦隊兩翼。
機械教的三艘巡洋艦和六艘護衛艦殿後，護教軍的武裝運輸駁船夾在編隊中段，引擎噴口在虛空中拖出數十道淡藍色尾跡，整支艦隊像一把展開的扇子，緩緩轉向加爾文星係方向。
塞力亞站在艦橋側麵的觀測廊裡，透過三層裝甲玻璃看著赫菲斯托斯在視野中縮成一顆暗紅色的光點。
軌道上的船塢設施和防空平台還在忙碌，機械教的運輸駁船穿梭不停，那些燈光在深空背景下密集得像一片漂浮的星河。
艦隊駛向最近的曼德維爾點。
亞空間跳躍的準備工作按部就班地推進，技術神甫在引擎艙裡對著蓋勒力場發生器念了至少十六段祝禱經文，艦橋上的導航官在星圖上反複校驗脫離坐標，虛空盾的充能管道從低頻嗡鳴逐漸升到刺耳的高頻震顫。
塞力亞站在艦橋上看著這一切，馬略站在他右手邊，倆人什麼都沒說，就看著舷窗外的虛空從正常的黑色慢慢變成亞空間特有的深紫色漩渦。
蓋勒力場展開，艦體微微一震。
亞空間。
航行時間三個標準日。
塞力亞從艦橋回到軍官艙室，剛走到走廊轉角，腳步就停了。
諾薇婭·考爾蹲在他艙室門口。
暗紅色見習長袍拖在地上，機械目鏡上數據照例在滾動，她手裡捧著一個便攜數據終端，右臂機械義肢的關節處還夾著半塊沒吃完的澱粉。
塞力亞盯著她看了三秒。
“...這次又是蹲了多久？”
諾薇婭抬頭，鏡片反光。
“一小時四十分鐘，比上次快了十二分鐘，你回來得早。”
“你不能發通訊叫我過來？”
“通訊會有泄露風險，我的實驗進展，實驗數據都屬於機密。”
她說得理直氣壯。
塞力亞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今天又是什麼事？”
“聖光研究遇到了瓶頸。”
諾薇婭站起來，把剩下的澱粉塞進袍子口袋裡，機械目鏡上的數據流加快了滾動的速度。
“上次的聖光和弦分析之後，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檢測手段，超導量子乾涉、引力波頻譜分析、等離子體層析成像、亞空間殘餘場對比，全部不匹配。”
她說“全部不匹配”的時候語氣略高，跟平時有些差別。
塞力亞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
“去實驗室，我需要再做一輪采樣，這次用高能粒子束轟擊聖光覆蓋後的裝備表麵，看能不能捕捉到次級輻射特征。”
塞力亞沒動。
“有報酬嗎？”
諾薇婭愣了一拍，低頭翻了翻袍子口袋，掏出一個封裝好的標準配給包。
“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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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配給包塞進塞力亞手裡。
“我中午還沒吃。”
塞力亞低頭看著手裡的配給包，又看了看諾薇婭袍子口袋裡露出的半塊澱粉。
“...走吧。”
機械教實驗室的布局又變了。
上次堆在實驗台正中央的奇美拉裝甲車引擎被推到了牆角，取而代之的是三台並排擺放的高能粒子束發生器。
每台發生器都接上了手臂粗的供能線纜，線纜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密密麻麻地纏在一起，像某種金屬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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