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彪，你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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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回到家時，院門還沒關嚴。
風從門縫裡鑽進去，吹得門板輕輕響。
他一隻手拎著三隻捆好的野雞，另一隻手兜著一包雞蛋，剛推門進院，就聽見屋裡傳來腳步聲。
“二叔？”
林蜜兒第一個跑了出來。
小丫頭穿著滿是補丁的舊棉襖，頭發紮得歪歪扭扭，臉凍得有些紅。
她本來還想問林峰怎麼回來這麼早，可一抬眼，就看見了他手裡亂撲騰的野雞。
她整個人停在門口。
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雞！”
屋裡立刻又探出一個腦袋。
林小文比她慢半步，手裡還抓著半塊冷餅。
他看清之後，連嘴裡的餅都忘了嚼。
“二叔，你搶了誰家的雞？”
林峰一腳把院門踢上，瞥了他一眼。
“你會不會說話？這是山裡的野雞。”
林小文咽下餅，立刻改口：“二叔，這是你抓的？”
“不是我抓的，難道是它們自己排隊來投奔咱家？”
林蜜兒已經跑到跟前，想伸手摸，又怕被啄，圍著野雞轉了半圈。
三隻野雞被繩子綁著腿，翅膀還在拍。
林小文看得眼睛發亮。
“爹！娘！二叔帶雞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得屋簷上的雪都落了一小撮。
很快，大嫂蘇小婉從灶房裡出來。
她袖子卷著，手上還有麵粉，顯然正在做飯。
見到林峰手裡的東西，她腳步也頓住了。
“小叔，這雞……哪來的？”
林峰把野雞往院裡的柴堆旁一放，又小心把外衣兜著的雞蛋放到屋簷下的木凳上。
“大嫂，今天巡街完順路進了趟山，今天運氣好，碰見了窩。”
蘇小婉看著那十二枚雞蛋，一時間沒說話。
林小文蹲在凳子邊，伸出小手數著雞蛋。
“一，二，三……十二！”
數完，他抬頭看蘇小婉：“娘，今天我們能吃蛋嗎？”
蘇小婉眼圈動了一下，很快轉過身，去拿竹筐。
“能。”
林小文立刻問：“那雞呢？”
蘇小婉瞪他：“雞要留著，能下蛋。”
林峰聞言笑了一聲，說道：“大嫂，這野雞不太好養，今晚殺一隻，剩下兩隻先關著，這雞蛋也別全留著，今晚給爹和兩個孩子蒸幾個。”
林小文聞言立刻歡呼：“好喔，今晚吃雞吃蛋了！”
林蜜兒在一旁也笑得露出牙。
這時，一直在裡屋照顧父親的林虎也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柴堆旁的三隻野雞，接著摸了摸林小文和林蜜兒的頭，讓他們到一邊去玩。
兩個小孩走遠後，他才聲音壓低說道：“今早街上有人說是衙門死了人，你沒事吧？”
林峰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說道：“大哥別擔心，我沒事！”
“那就好！”
林虎也沒說其他的，把其中一隻野雞拎起來就往灶房走，“小峰，你去燒水，這野雞我來收拾。”
院子裡很快忙了起來。
鍋裡燒水，灶膛裡火苗往上竄。
野雞放血、拔毛、剁塊，大哥林虎的動作很快。
大嫂蘇小婉在旁邊洗薑，林蜜兒負責添柴，林小文則蹲在一旁看雞蛋，像是在守著什麼寶貝。
熱氣從灶房裡往外冒，林峰覺得，這樣的日子才是愜意。
……
雪鬆鄉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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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停屍房外，幾個巡捕站在牆根下，沒人說話。
王彪是在一個時辰後到的。
他身後跟著六個人，都是黑衣短打，腰間鼓鼓的，有人帶刀，有人藏棍。
門口兩個衙役想攔。
王彪沒看他們，隻抬手一推。
其中一個衙役直接退了三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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