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化與新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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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丹沙漠深處的一個密閉機庫內。
燈光打得很亮，水泥地麵上畫著白色的定位線。
幾台攝像機架在三角架上，鏡頭對準場地中央一輛坦克。
那是一輛五九改。
和博物館裡那些鏽跡斑斑的老家夥不同，這輛車是嶄新的。
車體上的綠色塗裝還沒乾透，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負重輪上墊的橡膠還有毛刺，看上去有點戳人。
伍玖站在坦克前麵三步遠的地方。
她身後，七八個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或蹲或站，手裡的記錄本翻開，眼睛眨都不眨。
“可以開始了。”
說話的是陳專家。
他推了推眼鏡，從記錄本上方看過來。
伍玖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按在坦克的側裝甲上。
冰涼，粗糙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從她手掌和裝甲接觸的地方開始，白光像水銀瀉地一樣向兩側蔓延，沿著車體的輪廓走，勾勒出每一塊裝甲的接縫、每一顆鉚釘、每一條焊縫。
光芒越來越亮，整個機庫都被照得雪白。
攝像機鏡頭上的光圈自動收縮，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研究人員們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
坦克開始變形。
履帶最先有了反應，履帶板一片一片立起來，向兩側展開。
負重輪開始轉動，繞著輪軸在三維空間裡翻折，重新組合成新的結構。
車體在升高，整車底盤從水平姿態緩緩抬起，尾部向下沉，首部向上揚。
駕駛員艙蓋的位置裂開一條縫，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麵的結構。
炮塔轉了一個角度，然後停住，炮管向前延伸了一點，同時炮尾的部分向下沉，像是在尋找一個新的支撐點。
白光開始消退。
變形還在繼續，但輪廓已經清晰了。
現在站在場地中央的不再是一輛坦克。
那是一個雙足的“戰爭機器”。
或者說，是一個履帶底盤變成了兩條“腿”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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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條腿其實就是一條完整的履帶行走係統，主動輪在後方，誘導輪在前方，中間是四對負重輪。
履帶依然環繞著這些輪子，但整個行走係統不再是水平放置的，而是像一個倒置的L形：履帶底麵朝下，垂直立在機體的兩側。
行動形態下，這兩條腿可以向前放平，整條履帶接觸地麵，像坦克一樣滑行。
固守形態下，它們可以向後撐開，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支撐，讓機體像炮台一樣固定在地麵上。
現在這個機體正處於固守形態的過渡狀態，履帶腿微微向後傾斜，撐在地麵上。
底盤上方是一個旋轉的炮塔座圈，座圈之上連接著一個半開放的戰鬥室。
戰鬥室的主體是一個座椅，被固定在炮塔座圈的中央，可以隨座圈一起旋轉。
座椅上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坐著一個DOLLS。
她和伍玖長得一模一樣。
黑頭發，棕眼眸，嬰兒肥的臉。
但穿的不大一樣——
深綠色短夾克，同色係的短裙，黑色過膝靴，頭頂戴著一頂小軍帽，帽簷微微上翹，額頭上還掛著一副琥珀色的風鏡。
她坐在座椅上，雙腿懸空，靴子在空中輕輕晃著，像坐在高腳凳上，夠不著地麵的小孩。
她右手搭在座椅上，左手擱在膝蓋上，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那門炮搭在她的肩膀上，炮管向前伸出，越過她的肩頭，整個火炮係統被一個可以俯仰的支架固定在座椅後方，和座圈聯動。
那個DOLLS看見了伍玖。
她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來，抬起右手朝伍玖揮了揮。
伍玖愣住了。
她現在有兩個視角。
一個視角是自己站在水泥地上，看著三米外另一個自己朝自己揮手。
另一個視角就是從那個座椅上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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