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裝甲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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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傳來的爆炸聲漸漸被發動機的轟鳴吞沒。
尼古拉把身體探出炮塔，眯著眼看前方的路。
晨霧正在散去，道路兩旁的樹木從灰蒙蒙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
他拍了拍炮塔頂蓋，對下麵喊了一句。
"再快一點，我們得趕在德佬前麵。"
駕駛員踩下油門，T-34-85發出一陣沉悶的咆哮，車身猛地加速。
履帶碾過路麵上散落的碎石，發出一連串細碎的碰撞聲。
前方是一個岔路口，道路在這裡拐了一個彎，一側是密林，另一側是開闊的緩坡。
尼古拉舉起望遠鏡，朝緩坡方向看了一眼。
坡頂有一團灰黑色的東西在冒煙，幾根扭曲的金屬管斜插在地麵上，像折斷的樹枝。
周圍散布著幾個深色的物體，一動不動地橫在草叢裡。
他放下望遠鏡，拍了一下炮塔。
"減速。"
T-34的速度慢了下來。
"前麵有東西。"
車體緩緩滑行到岔路口，幾個人都看見了那堆殘骸。
一門88毫米高射炮的炮管斷成兩截，其中一截插在泥土裡，另一截橫在路上。
炮架則完全解體，輪子脫落了一個，滾到了路邊的一棵鬆樹根部。
炮架周圍躺著五具穿著灰色野戰服的屍體，散落的角度顯示他們是在炮位附近被擊中或震死的。
其中一具屍體趴在一個彈藥箱上，彈藥箱的蓋子掀開著，裡麵的炮彈完好無損，黃銅彈殼在陽光下泛著光。
"這些是誰打壞的？"
尼古拉提高嗓音，在發動機的噪音裡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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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真準。"
炮長從艙蓋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堆殘骸，吹了聲口哨。
"管他誰打壞的，"
他大聲說。
"能讓我們過去就行。"
尼古拉放下望遠鏡，從炮塔裡縮回身體，對駕駛員說。
"壓過去。"
T-34的發動機重新咆哮起來，車體緩緩轉向，履帶對準了那根橫在路中央的炮管。
碎鐵的嘎吱聲從履帶下方傳來，車身起伏了一下，然後平穩地碾了過去。
折斷的炮管被壓扁了半截，陷進路麵的泥土裡。
T-34穿過那片燃燒的殘骸，卷起一股夾著焦糊味的塵土，沿著公路繼續向東北方向駛去。
林間的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連續的綠色拱頂，光線變得暗淡。
T-34在林中公路上保持著大約三十公裡的時速。
密密的樹冠吸收了發動機的大半聲響，在數百米外便分辨不出究竟是坦克的轟鳴還是鳥鳴了。
車體後方大約兩百米處，一輛覆著深綠色塗裝的ARMS正沿著林間土路並行。
伍玖把車速控製在二十公裡左右，坐在座椅上，通過熱成像追蹤著前方那輛T-34，距離始終保持在兩百米上下。
火炮指向右前方，一直保持在待擊發狀態。
伍玖把注意力從顯示器上移開，切換到頭頂那架無人機，確認周圍沒有異常的熱源或移動目標。
"還是這樣最方便……"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手指搭在操縱杆上，沒有鬆開。
耳邊的風聲和發動機的振動混合在一起，單調而持續。
樹林在兩側緩緩後退，光線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在ARMS的車體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與此同時，大約五十公裡開外的一處林間空地上，四輛坦克正在修整。
這些坦克車體表麵覆著深黃色的塗裝，炮塔側麵用白漆刷著數字和鐵十字徽記。
履帶板縫隙裡嵌著泥塊，車體側麵掛著備用油桶和工具包。
虎式裝甲連的士兵們散布在車輛周圍。
有人蹲在履帶旁用鐵釺清理泥塊，有人站在車體側麵檢查托帶輪，有人掀開發動機艙蓋在查看散熱器的濾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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