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裝著一門炮，炮管比他見過的任何坦克炮都長。
那台機器上坐著一個黑頭發的小姑娘，臉上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轉過臉來，朝T-34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這一刻，從丘陵兩側的坡地後方，兩台虎式的炮塔同時探了出來。
它們是漢斯連隊分散搜索的其他車輛，聽見了爆炸聲，正從兩側包抄過來。
機槍子彈比炮彈更先到達。
兩挺MG34同時開火，子彈打在ARMS和伍玖身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在表麵濺出一串串橙黃色的火花。
伍玖卻一點事也沒有。
那兩輛虎式在坡頂停住了，炮管正在指向她。
炮口冒出一團火光，兩發炮彈幾乎同時到達。
穿甲彈頭撞在車體首上裝甲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衝擊波讓ARMS輕微晃動了一下，伍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車體表麵。
車體表麵出現了兩道淺淺的劃痕，表層塗裝被刮掉了，露出了底層的金屬原色。
沒有凹陷，沒有裂紋，沒有穿透。
她重新抬起頭，手指搭在操縱杆上。
ARMS的炮塔開始旋轉，炮管指向右側那輛虎式。
炮口噴出一團火光，穿甲彈飛過大約三百米的距離，在虎式的正麵裝甲上打出一個規則的圓孔。
彈芯穿過車體，在後方炸開一團火光。
炮塔緊接著轉向左側。
第二輛虎式正在倒車，履帶在地麵上打滑，揚起一片塵土。
它的車長從艙蓋裡探出半個身子，朝後麵揮手，似乎在示意什麼。
炮口再次噴出火光。
穿甲彈擊中了虎式發動機艙的位置，整個車尾被掀開來，碎片四散飛濺。
發動機從車體裡脫落，帶著半截管路砸在地麵上，還在繼續空轉。
虎式向前滑行了幾米，然後停住了，火苗從車體後部冒出來，很快變成了大團的火焰。
場地上安靜下來。
遠處丘陵下方，剩下那幾輛虎式正在轉向。
發動機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履帶在坡地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車隊彼此靠近了一些，像是在調整隊形。
伍玖的ARMS轉向了那個方向。
它的炮管再次放平。
漢斯坐在炮塔裡，手裡握著觀察窗的邊緣，盯著遠處那個正在轉向的深綠色輪廓。
"穿甲彈裝填！"
他喊道。
裝填手從儲彈架上抽出一發炮彈，塞進炮膛。
"裝填完畢！"
漢斯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十字線套住了那台機器的車體正麵。
"開火。"
虎式的炮管噴出火光，穿甲彈以相當快的速度飛越了六百米，擊中了ARMS的炮塔側麵。
“跳彈!”
伍玖感覺到了那發炮彈的衝擊，乘員艙體的表麵裝甲泛起一陣細微的振動，留下一道深達數毫米的新劃痕。
"放。"
伍玖輕聲說。
穿甲彈從炮管裡飛出去，空氣在彈體表麵劃過，留下一道淡白色的痕跡。
炮彈擊中了炮塔座圈，箭狀的彈芯貫穿了連接結構，從車體底部穿出，又嵌在後方的樹乾中。
那輛虎式沒有殉爆，隻是停了下來。
它的炮塔微微傾斜，卡在一個奇怪的角度，車體側麵的艙蓋打開，一個人從裡麵爬出來，跳下地麵，半蹲著朝後方跑去，被伍玖用機槍打倒。
她把炮管轉向另一側，掃了一下場地上剩餘的虎式。
有兩輛正在倒車，履帶揚起大片的塵土，第三輛已經擺了一個角度，正在緩緩轉動炮管。
她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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