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遭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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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T-34-85已經駛出了那片密林，進入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
地勢在這裡逐漸升高，公路在丘陵間蜿蜒，路旁的植被從茂密的森林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和草叢。
視野變得開闊，能看見遠處連綿的山脊線和山穀間零星散布的村莊。
駕駛員掛上高速擋，車速提升到四十公裡。
車體在起伏的路麵上輕微顛簸，履帶碾過碎石和硬化的土塊，發出有節奏的劈啪聲。
尼古拉打開炮塔艙蓋，重新探出半個身子。
風灌進炮塔，帶著田野和乾草的氣味。
他舉起望遠鏡，朝前方掃視了一圈。公路在前方大約兩公裡處拐了一個彎，拐彎處地勢降低，兩側是緩坡，坡上長著齊膝高的野草，沒有樹木遮擋。
"減速。"
尼古拉喊道。
"前麵那段路太開闊了，我們要謹慎一點。"
車速降了下來，炮長從艙蓋裡探出頭，順著尼古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前方那個彎道。
"兩邊都是坡地，"
"要是有人在坡頂架了反坦克炮，我們衝到彎道那裡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
尼古拉把望遠鏡放下來，盯著那個彎道。
坡地上除了野草和幾塊零星的岩石，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視野裡沒有金屬的反光，沒有翻動過的泥土，沒有車輛碾壓過的印痕。
"保持現在的速度，"
"炮管指向左側坡地，有情況就開火。"
炮長縮回炮塔，炮管緩緩轉動，指向左前方那片緩坡。
T-34繼續前進，距離彎道越來越近。
伍玖在後方兩百米處停下了車。
她看著那輛T-34接近彎道，放下了操縱杆，讓ARMS保持在原地待命。
她的視線沒有離開前方的地形。
T-34通過彎道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公路在彎道後麵筆直地延伸出去，兩側的坡地逐漸收窄，重新變成平坦的農田和零星分布的灌木叢。
尼古拉鬆了口氣，把望遠鏡收起來，縮回炮塔裡。
"沒事了，繼續走。"
駕駛員再次加速，發動機的噪音提高了一個音調，車體在直道上平穩地前行。
就在T-34駛出彎道大約五百米的時候，前方丘陵的背坡後麵，兩個灰色的輪廓出現了。
第一輛虎式坦克的炮塔先露出了坡頂，它正在下坡，車體微微前傾，炮管指向地麵方向。
第二輛隔了大約五十米，同樣在下坡，同樣保持著低速行駛的狀態。
雙方距離大約一百米。
"敵——"
駕駛員的話還沒說完，尼古拉已經吼了出來。
"左轉！把側麵藏起來！炮長！"
那兩輛虎式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在這個位置與一輛T-34遭遇。
第一輛虎式正在加速下坡，車體仍在擺動，炮塔的艙蓋也突然打開了，車長探出半個身子朝這個方向看，臉上的驚愕表情隔著百米都能看清楚。
"打！"
尼古拉吼道。
炮長扣下扳機，炮聲和炮塔的震動同時湧了過來。
穿甲彈飛過不到一百米的距離，擊中了第一輛虎式的側後方向。
這輛虎式不動了，車體側麵冒出一股濃煙，幾秒鐘後，火苗從艙蓋縫隙裡躥出來，黑色的煙柱開始上升。
第二輛虎式的炮管正在轉向。
"快裝彈！"
但第二輛虎式的炮管已經指向了T-34。
炮口噴出一團火光。
由於之前漢斯認為這附近威脅最大的是隱藏的遊擊隊，所以預裝填的是殺傷步兵的高爆彈，情急之下，炮手隻好先把高爆彈打出去再裝填穿甲彈。
那枚炮彈在T-34正麵裝甲上炸開了。
爆炸的衝擊力灌進T-34車體，整個車身猛地一震。
尼古拉的頭撞到了炮塔內壁，眼前一陣模糊，耳邊的聲音被一層厚重的嗡嗡聲覆蓋了，像是有人在他腦袋上扣了一隻鐵桶，又猛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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