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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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玖上前一步，彎腰從旁邊又拖了兩根乾柴扔進火堆裡，火苗噌地躥高了一截。
然後她轉身朝ARMS的方向走，經過尼古拉身邊時丟下一句。
“走吧，到那邊埋伏去。”
尼古拉嗯了一聲，一瘸一拐地走回T-34旁邊，爬進駕駛艙，啟動發動機。
兩輛車輛一前一後，沿著林間縫隙移動了大約三四百米，停在一處長滿齊腰高野草的緩坡背麵。
伍玖把ARMS停穩，熄火，指了指前方一處視野開闊的草叢。
“嗯，這裡就合適。”
尼古拉從T-34裡探出身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處草叢距離公路大約兩公裡，中間隔著一片空曠的田地，沒有任何遮掩。
他皺起眉頭。
“可是，這位……同誌，我們隻有兩輛坦克，這麼打不會因為炮口焰暴露位置嗎？而且這裡也太遠了，恐怕很難打中……”
伍玖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來。
“不，我的意思是你隻要在這裡看著就好了。”
她轉身走回ARMS的座椅，爬上去坐好，最後回頭朝尼古拉笑了一下。
“看我操作。”
尼古拉縮回炮塔裡，從觀察窗盯著那個深綠色的輪廓。
他心裡是懷疑的，這麼遠的距離，還是夜間，幾乎不可能命中。
但之前那一幕又讓他心裡隱隱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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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偵察機已經迫降。
機翼擦著路麵的碎石滑出一串火花，最後歪在路肩的排水溝裡。
耶格爾從駕駛艙裡爬出來，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
他麵前停著七輛黑豹坦克，車體側麵的排氣管噴著灰白色的熱氣。
為首的夜戰型的紅外大燈已經點亮，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光。
耶格爾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山坡方向那個還在燃燒的火堆。
火光被撥亮的痕跡很明顯，他認定了是有人在故意挑釁。
他抬手揮了一下。
“散開搜索。”
黑豹的發動機同時轟鳴起來。
數輛坦克沿著公路兩側呈扇形展開，呈搜索隊形前進。
尼古拉聽到不同方位的發動機轟鳴聲，手心開始冒汗。
他攥緊了握把，轉向旁邊那個深綠色的輪廓。
那邊沒有任何動靜，連發動機的聲音都聽不見。
伍玖坐在座椅上，麵前的顯示器裡，那四輛黑豹的熱成像輪廓清晰得像白天一樣。
每一輛的位置、朝向、速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輛黑豹的夜視儀的大燈正對著她的方向，像一盞刺眼的太陽。
“這紅外大燈可太閃了啊……”
她輕聲說，手指搭上操縱杆。
炮塔在無聲中轉動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遠處，那輛黑豹G型的夜視儀鏡頭在顯示器的畫麵裡占了大半塊，大燈的光暈邊緣有一圈亮黃色的光圈。
伍玖把準星壓在那個光圈的中央，扣下了扳機。
炮口焰在黑暗中閃過，不到半秒就熄滅了。
那枚鋼針飛越了接近兩公裡的距離，精準地貫穿了黑豹的紅外大燈組件。
耶格爾從自己的夜視儀裡看見一團火光閃了一下，然後“砰”的一聲，夜視儀的視野消失了，緊接著是車組成員慌亂的呼喊。
“擊中！我們被擊中了！”
他沒來得及回應，第二發炮彈就已經到了。
伍玖踩下油門，ARMS開始向側麵移動。
底盤上的雙穩係統讓炮塔在行進中保持著指向方向，履帶碾過草地，車身在起伏的地麵上平穩滑行。
她一邊轉移一邊裝彈。
自動裝彈機的動作乾脆利落，彈殼從拋殼窗裡飛出去，落在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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