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的城市輪廓。
莫斯科的街道比前線寬闊得多，行人的步伐也更快。
尼古拉穿著一件新發的深藍色大衣，站在火車站台上等著接他的人。
接他的是一輛黑色的美國轎車，車身鋥亮，車輪碾過濕漉漉的路麵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坐進後座，街道兩旁的建築從車窗外一棟一棟地掠過，有的牆體上還能看見戰爭留下的彈痕，有的已經修複如新。
表彰大會在克裡姆林宮的一個大廳裡舉行。
水晶吊燈從穹頂上垂下來，光片在拋光的木地板上鋪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暈。
觀眾席上坐滿了穿著各色製服的人，肩章上的星星在燈光下閃爍。
尼古拉被引導著走上台中央，站在一張鋪著深紅色絨布的講台後麵。
一位穿著白色製服的老人走上來，手裡托著一個絨布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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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打開，裡麵躺著一枚金色的勳章，五角星的形狀，邊緣鑲著銀色的邊線，正中央是一枚鐮刀錘子的圖案。
老人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兩下，然後在台上說了一段關於"蘇聯人民的好兒子""戰鬥的榜樣""祖國的驕傲"之類的話。
掌聲從觀眾席上湧過來，像潮水一樣填滿了整個大廳。
尼古拉微微彎了彎腰，說著事先準備好的致謝詞。
他的眼睛卻沒有聚焦在台下任何一個人的臉上。
他的視線越過聽眾席，越過那排水晶吊燈，越過大廳高處的彩繪窗框，落在窗外一小片灰色的天空上。
雲層很低，在風裡緩慢地移動。
她也能看到這樣的天空嗎？
表彰結束之後，尼古拉的生活仍然在繼續。
他被安排在後方的一個訓練基地擔任教官，負責培訓新兵。
訓練的內容他相當熟悉，坦克的操作、戰術要領、戰場應變，講起來流暢自然。
新兵們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光亮，那種混合著崇拜和向往的光，在每一個年輕的臉上都能看見。
休息的時候，他們會圍過來，遞上香煙，問關於那些戰績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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