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後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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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另一片土地上，另一群人正在做著完全不同的工作。
巴伐利亞東部，之前的戰場。
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軍官站在場地中央，正低頭看著地上排列的金屬碎片。
他的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張臉，肩章上的星徽在陰天的光線下依然清晰，看得出是一位上校。
他周圍是一隊穿著相同灰色製服的士兵，正散開在場地各處，彎腰搜尋著什麼。
這片場地曾經是一片田野。
從地麵上殘留的痕跡來看，草皮被重型車輛反複碾壓過，泥土翻出來，又經過雨水衝刷，已經結成一塊一塊的硬殼。
土壤的顏色比周圍深，有些地方還殘留著黑褐色的油漬。
上校蹲下來，伸出手指，碰了碰地麵上一塊彎曲的金屬片。
那金屬片大約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表麵的塗裝已經被燒得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屬原色。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來，翻了個麵，看了一眼內側。
"豹式的碎片，好像是炮塔側麵裝甲。從斷裂的痕跡來看，是高速穿甲彈從正麵擊穿後，從側麵撕開的。"
旁邊的副官拿著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
上校把金屬片放在腳邊的一個帆布袋裡，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小徑向前走，目光在地麵上來回掃視。
再往前大約兩百米，場地中央有一輛已經燒成空殼的坦克殘骸。
炮塔歪在車體右側，艙蓋打開著，裡麵的座椅和操作台被燒得隻剩鐵架子。
車體正麵裝甲有一個圓孔，邊緣光滑平整，像是被某種高速旋轉的鑽頭鑽出來的。
圓孔的直徑比普通反坦克炮彈的彈孔稍小，周圍沒有裂紋，沒有燒灼痕跡，隻有一個近乎完美對稱的孔洞。
上校在那輛坦克殘骸前麵站住，低下頭，湊近了觀察那個圓孔。
【完美的黃金回旋（bushi）】
"乾淨，"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太乾淨了。"
他直起身，轉向副官。
"記錄：豹式G型，正麵裝甲被某種高速穿甲彈貫穿，彈孔直徑約四十毫米，邊緣無裂紋，無燒灼痕跡。建議將其歸類為'不明來源的次口徑穿甲彈'。"
副官飛快地寫著，筆尖在紙麵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上校繼續往前。
場地的邊緣靠近一片稀疏的樹林。
樹乾的朝向各有不同，有的被齊根撞斷，有的傾斜著靠在旁邊樹上，斷口處的木茬發白。
靠近場地一側的幾棵樹乾上留著一排平行的凹痕，從上到下排列整齊，深度約半指，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極高的速度擦過時刮出來的。
上校走到那排凹痕前麵，停下來，伸手比了一下凹痕之間的距離。
大約十公分，間距非常均勻。
"彈藥解體的痕跡，"
他說。
"碎片高速飛過時嵌入樹乾的印記。"
副官湊過來，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道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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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徑很大，這個間距......不像是已知的穿甲彈。"
上校沒有接話，繼續沿著樹林邊緣走。
他的靴子踩過一片鬆軟的泥土時，腳下傳來一種不同於剛才的觸感。
他停住，低頭。
鞋尖前方大約十公分處的泥地裡，斜插著一個細長的金屬物體，露出地麵的部分約莫二十公分，表麵沾著乾結的泥塊，泥塊之間有暗灰色的金屬光澤透出來。
上校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個金屬物體的頂端，小心地往外拔。
東西一點一點地往上升，泥土隨著動作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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