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約三百米。"
上校點了點頭，看向那個方向的公路。路麵上的彈坑已經被初步清理過了。
他估算了一下從發現彈芯的位置到耶格爾遇襲地點的直線距離，大約在三百米出頭。
彈芯在穿透人體後又飛行了三百多米，仍舊具有嵌入泥土的動能。
"高初速，高長徑比，高密度合金……"
他不假思索的下了結論。
"比我們目前所有的反坦克武器都先進。"
副官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
"這是否意味著，敵人已經在裝備上超越了......"
"不一定，"
上校打斷他。
"這可能是獨立的個例，可能是某種新式武器的小規模試驗運用。但無論如何，柏林必須知道這件事。"
他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本薄薄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用鉛筆迅速畫了一個簡圖。
簡圖中畫了一根細長的箭頭，旁邊標注了幾個數字：長度、直徑、推斷重量，以及"密度異常高"的備注。
他撕下那一頁，折好，遞給副官。
"連同那些碎片，還有那根彈芯，全部送往柏林。同一批運送的還有那片彈孔邊緣的裝甲樣本。"
"明白。"
"另外，要求實驗室優先分析合金成分，確認是否含有我們未知的添加元素。如果可能，讓他們嘗試還原彈芯的生產工藝和加工流程。"
副官接過那張折好的紙，小心地夾進筆記本裡。
"您覺得這會是某種新式的次口徑穿甲彈嗎？"
"很可能是。"
上校說。
"但次口徑穿甲彈需要彈托來密封火藥燃氣和引導彈體在膛內的運動。目前我們沒找到彈托碎片。彈芯能夠以如此筆直的彈道飛越遠距離並保持完整，它在飛行過程中一定有某種穩定裝置，也就是上麵的尾翼。"
他再次低頭看向腳邊的泥地，目光在翻起的土層表麵緩緩掃過。
泥土表麵零散地分布著幾塊細碎的小石子和小土塊，沒什麼特別的。
但就在他打算收回視線的時候，土層邊緣靠近一棵樹根的位置，有一小塊形狀不太規則的金屬片露出了一個角。
上校走過去，蹲下，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個露出的角，輕輕往外提。
那是一個半圓環狀的金屬結構，整體呈淺灰色，表麵有些許劃痕，但沒有明顯的斷裂或變形痕跡。
它的內壁光滑，外壁上有一道略微凸起的環帶，環帶的間距相等，像是導引結構。
整個圓環的做工精細，邊角處理得乾淨利落，沒有毛刺或粗糙的澆鑄痕跡。
上校把它放在掌心裡，又掏出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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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彈托。它和彈芯原本是一體的，發射後彈托在空氣阻力作用下分離，釋放出中間的彈芯去擊穿目標。"
他把彈托翻了個麵，看到內壁上殘留著幾道淺淡的、平行的擦痕。
那是彈芯從彈托中脫出時留下的摩擦痕跡。
"這個設計的思路很獨特，"
他說。
"全口徑的彈托在炮管內獲得加速，出膛後通過氣動阻力分離，中間的亞口徑彈芯繼續飛行，以此獲得極高的炮口初速和優異的長距離穿甲性能。"
副官湊近看著。
"我們能做到類似的設計嗎？"
"目前不行。"
上校回答得很乾脆。
"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還有更先進的材料工藝。這種彈托的加工精度要求極高，它的內壁必須與彈芯的外壁達到幾乎無縫的貼合，否則火藥燃氣會在彈托和彈芯之間發生泄漏，導致膛壓損失和初速下降。而且它的分離機製必須可靠，在出膛後以穩定的方式脫離彈芯，不乾擾彈芯的飛行姿態。"
他把筆記本合上，把彈托小心地收進了帆布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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