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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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玖踏出白光的第一步，就踩到了乾裂的硬土，靴底傳來的觸感與戈壁灘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沙子，隻有從灰褐色到赤紅色的板結土壤，龜裂的紋路像是乾涸的河床，踩上去能聽見細微的破裂聲。
她抬起頭來，視線投向遠處。
麵前是一片凹陷的地形，四周隆起的丘陵把這片低地圍成一個碗狀。
丘陵的高度在幾十米左右，坡度不算太陡，表麵覆蓋著稀疏的枯黃植被和裸露的岩石。
碗底的位置平坦開闊，麵積大約是幾個足球場那麼大，足夠容納第一批全部人員和車輛展開。
由於核揚塵的影響，天空是一種渾濁的灰白色。
雲層很低，把陽光遮成了均勻而稀薄的散射光，沒有明確的陰影邊界。
伍玖正前方大約一百米處，躍出了三隻災獸。
它們原本像是散落在碗底的幾塊亂石，每一隻大概和一輛輕型坦克差不多，通體由灰色的石材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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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腿分別是三根巨大的岩錐，尖端插進土裡，沒有任何連接結構把它們和中間那個物體連在一起。
中間那塊石英晶體，形狀大致呈八麵體，切割麵有棱有角，在灰白的光線下反射出凜冽的冷光。
這塊石英正懸浮在三條腿上方約半人高的位置，極速地翻滾著，像一個失衡的陀螺。
伍玖看清了那個結構。
三條腿互不相連，每一條都是獨立的石錐，尖端朝下插在地麵上。
石英晶體懸浮在它們中間，沒有物理支撐，周圍也沒有任何可見的能量連接。
那三隻石英災獸顯然也看見了伍玖。
它們中間的石英晶體的翻滾速度驟然加快，表麵的光澤從冷白變成一種刺眼的亮白色。
石英晶體開始一邊翻轉一邊發射出細長的光束，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參差不齊的軌跡。
光束飛行速度很快，但落點偏差很大，其中一道擦過伍玖，擊中了她身後一輛100式坦克的附加裝甲。
光束接觸裝甲表麵的瞬間，發出一聲短促刺耳的爆裂聲，那一塊的複合裝甲板被蒸發掉了一層淺表，留下一個半厘米深度的凹坑，邊緣微微發紅，還在冒著細煙。
伍玖沒有去檢查那輛車的傷情。
她的手已經抬起來了。
乾涉武器以幾乎零延遲的方式完成發射，那隻石英災獸中間懸浮的晶體從內部爆裂成無數細碎的碎片，像是被敲碎的冰塊。
晶體碎裂的同一瞬間，那三條石錐腿從根部開始龜裂，裂縫沿著錐體表麵迅速蔓延。
幾秒鐘之內，災獸就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塊，散落在原先的位置上，變成了一堆再普通不過的岩石。
另外兩隻石英災獸的光束正在迅速往伍玖的方向調整。
她的同位體站在她左右兩側，提供火力支援。
三發乾涉武器幾乎同時發射。
第二隻石英的晶體被從正中間貫穿，裂成兩半，散落在地麵上，三條腿也跟著散架。
第三隻一邊蹦跳，一邊發射光束，這種發射方式讓它的瞄準精度變得很差。
它的光束根本沒有打中任何人，伍玖順手補了一發，就把它打碎了。
前後大約十秒，數隻石英災獸變成了幾堆碎石，散落在碗底的泥土上。
伍玖放下手，側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兩輛100式坦克正在從傳送門裡開出來，發動機的噪音在碗狀凹陷中回響，履帶碾過硬土的聲音沉悶而規律。
更後麵的序列裡，九九B型和其他的裝甲車輛正在魚貫而出，排氣管噴出的熱浪攪動了碗底靜止的空氣，熱量和噪音的濃度明顯在上升。
伍玖收回目光，抬頭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這個碗狀凹陷的地形比在圖紙上看到的更適合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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