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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離秦家的前一天，秦詩語敲開了葉琛的房門。
她今天穿了一件青綠色的連衣裙，長發沒有像往常那樣披散，用一根白玉簪挽成了鬆鬆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臉上施了淡妝，唇上抹了一點淺粉色的口紅，整個人不像平時那樣溫婉內斂，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葉大哥，你今天有空嗎？”秦詩語站在門口，雙手交握在身前，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葉琛正在收拾包袱，聞言抬起頭：“有空，什麼事？”
秦詩語的目光微微低垂，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我想……請你陪我出去走走，你明天就要搬去醫館了，在天京這麼久，你還沒好好逛過。”
葉琛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包袱：“好。”
兩人出門時在院子裡碰到了秦詩涵。
秦詩涵正窩在涼亭的藤椅裡擼貓，看到姐姐和葉琛一起往外走，立刻坐直了身體：“姐，你們去哪兒？”
“出去逛逛。”秦詩語說道。
“我也要去！”秦詩涵把貓往旁邊一放，噌地站起來。
秦詩語還沒來得及開口，葉琛先說了話：“今天不行。”
“為什麼？”
葉琛麵不改色地說：“因為我隻請得起一個人的午飯，預算有限。”
秦詩涵氣得鼓起腮幫子，眼睜睜看著兩人走出大門，白貓從她懷裡跳下來，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她。
...
上午的陽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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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詩語先帶葉琛去了天京博物館，她學的專業是古典文獻，對館裡的每一件文物都如數家珍，從商周的青銅器到唐宋的字畫，她都能娓娓道來。
葉琛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她便會展開來講很久。
從博物館出來，秦詩語又帶他去了城南的舊書市，那條街兩旁全是老書店，書架從店裡延伸到路邊，堆滿了泛黃的舊書。
秦詩語像回到了自己的領地，蹲在舊書攤前一本一本地翻，鼻尖上蹭了一小片灰也不知道，她找到了一本清代的手抄醫書，興奮地拿給葉琛看，葉琛翻了翻，裡麵倒是有幾位藥他沒有學過，可以研究研究。
中午兩人在一家藏在深巷裡的小麵館吃麵。
下午，秦詩語帶葉琛去了一個地方。
天京大學。
天京大學的正門是一座仿古的牌樓式建築，門楣上刻著校訓，今天是周末，校園裡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書本在林蔭道上走過，兩旁的梧桐樹遮天蔽日，在地上投下大片陰涼。
秦詩語走得很慢，每經過一棟樓都會停下來講一段往事。
葉琛聽著這些瑣碎的往事，沒有插話。
走到未央湖畔時，秦詩語忽然停下腳步，湖麵上漂著幾片落葉，微風拂過，蕩起細密的漣漪。
“葉大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為什麼要來天京？”
葉琛沉默了一會兒：“師父讓我來的，他說這裡有我該做的事，也有我該見的人。”
秦詩語轉過身，正對著他，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她臉上，在她溫婉的眉眼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你以後會離開嗎？”
葉琛看著麵前這個女孩，淡淡道：“也許會吧。”
秦詩語垂下眼簾，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抬起頭，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不管怎樣，我希望你在天京的每一天，都是開心的。”
葉琛點了點頭，嘴角微揚。
湖麵上，一隻白鷺掠過水麵，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秦詩語轉身繼續往前走，青綠色的裙擺在風中輕輕擺動，葉琛跟在她身後，兩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
傍晚時分，秦詩語帶葉琛去了最後一個地方。
攬月橋。
攬月橋是天京的地標之一，全長三公裡，橫跨在天京灣的出海口上，橋麵離海麵足有八十米高，橋塔最高處更是達到了兩百米，兩根銀白色的塔柱直插雲霄，斜拉索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秦詩語和葉琛走到橋中間的人行道上時，夕陽正好沉入海平麵。
橋麵上車流不息，人行道上也有不少散步的市民。
秦詩語扶著欄杆，海風將她的碎發吹得飄揚起來。
秦詩語側過頭看著他，夕陽的光從側麵打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長發被海風吹散，幾縷發絲貼在清秀的臉頰上，眼眸裡倒映著天邊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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