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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藝彙演正式開始後，禮堂裡的燈暗了下來，舞台上的幕布緩緩拉開。
第一個節目是大合唱，一隊人站成兩排，昂首挺胸，聲音洪亮地唱了一首歌，歌聲嘹亮，節奏鏗鏘有力，台下不少人跟著輕輕打拍子。
接下來是一個小品，講的是部隊裡家長裡短的小事，雖然道具簡陋，但演員演得活靈活現，逗得台下笑聲不斷。
宋秋棠倒也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跟著周圍的人一起鼓掌。
她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台上的熱鬨衝淡了她連日來的疲憊。
幾個節目過後，一個舞蹈節目上了台。
七八個年輕的女同誌穿著統一的演出服，腰上紮著紅綢帶，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領舞的姑娘身段還算勻稱，動作也算流暢，每一個轉身和抬手都帶著幾分練過的痕跡。雖然臉上化著舞台妝，但宋秋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林俞柔。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林俞柔身上。
林俞柔的舞跳得確實不錯，動作到位，節奏感也好，比起旁邊幾個明顯有些生硬的伴舞要強出一大截。
但宋秋棠看著看著，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以林家那樣的家世和教養，林俞柔從小受的培養應該更精細才對，可眼前林俞柔的舞蹈，雖然挑不出大毛病，卻總給人一種用力過猛的感覺，少了幾分本該有的鬆弛和靈氣。
宋秋棠也沒有多想。
舞蹈結束後，中場休息了十分鐘。
宋秋棠懷孕之後上廁所比從前頻繁了許多，她站起身準備去一趟廁所，王秀蘭見狀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去吧，正好我也活動活動。”
兩人便沿著禮堂側邊的過道往外走。
文工團是新建的，她們對這兒的布局還不熟悉，出了禮堂大門後繞了一圈，也沒看見廁所在哪兒。
兩人順著走廊往裡走，不知不覺拐進了一扇半掩的門後麵，迎麵就是一派忙忙碌碌的後台景象。
後台地方不大，堆著各種道具箱和服裝架子，牆上掛著幾排演出服，地上散落著彩帶和布條，幾個剛下台的演員正坐在角落的小馬紮上卸妝，有人拿著搪瓷缸喝水，有人正對著鏡子補口紅。
兩人正四處張望著，一個文工團的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和警惕：“同誌，你們是哪兒的？後台不能隨便進，閒雜人等不能待在這兒。”
宋秋棠趕緊解釋：“不好意思同誌，我們是來看演出的軍屬，想上廁所找不著地方，繞來繞去就走錯了路。”
工作人員聽她這麼說，臉色緩和了一些，抬手指了指走廊另一頭：“廁所在那邊，出門左拐走到頭就是，這邊是後台，下次別往這兒走了。”
宋秋棠和王秀蘭連忙道了謝，正要轉身離開，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
剛下台的林俞柔換了一身便裝，正和兩個同台的姑娘一起走過來，她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舞台妝。
旁邊一個圓臉的姑娘走在她身側，語氣帶著明顯的奉承：“俞柔姐，你剛才那段舞跳得也太好了！那個旋轉我練了好久都轉不穩，你轉得又穩又好看，我們跟你一比真是差遠了。”
另一個瘦些的姑娘也趕緊接話：“是啊是啊，俞柔姐不愧是林家的大小姐，從小肯定受過專門的訓練吧？不像我們，都是半路出家瞎練的。”
林俞柔聽了這話，嘴角微微翹起，眼底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但嘴上還是故作謙虛：“哪有那麼誇張，我就是小時候報過少年宮的舞蹈班，打下了一點底子。”
旁邊兩個姑娘聽完又是一陣誇，林俞柔雖然嘴上說著“你們別誇了”，但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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