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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俞柔被那濕漉漉的拖把頭逼得連連後退，那股臭氣直往鼻子裡鑽，她幾乎要乾嘔出來。
旁邊的兩個姑娘雖然有心幫忙，但看著那臟兮兮的拖把也嫌惡地往後躲，誰也不敢上前拉開宋秋棠。
林俞柔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終於受不了了，尖叫一聲猛地側身一閃，撞開旁邊一扇道具間的門，跌跌撞撞地躲了進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宋秋棠見她不出來了，才慢悠悠地把拖把放回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林俞柔，我勸你以後嘴巴放乾淨點。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嘴裡不乾不淨的，我就去問問你爸媽，看看他們是怎麼教女兒的。家裡頭人模人樣的，怎麼養出來的姑娘就這麼沒教養？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門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卻沒有人應話。
宋秋棠這話像一根針一樣紮進了林俞柔心裡。
她最怕的就是別人懷疑她的身世，她知道自己不是林家親生的，這件事是她心裡最深的痛處，也是她最怕被人戳破的軟肋。
宋秋棠帶著王秀蘭離開。
後台安靜了幾秒，幾個文工團的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想上前關心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道具間的門猛地被從裡麵拉開，林俞柔站在門口，臉上妝容已經花了，眼眶通紅，頭發也有些散亂，她發瘋地跺了跺腳：“宋秋棠！我和你沒完！”
宋秋棠和王秀蘭上完廁所回來，後半場的演出已經開始了。
台上正在表演一個快板節目，文工團的人手裡打著竹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部隊裡的新鮮事，節奏明快，詞兒也押韻，台下時不時響起一陣笑聲和掌聲。
宋秋棠坐回位置上，心情已經平複了不少，跟著大家一塊兒看節目。
後麵的幾個節目也各有各的看點，有獨唱、有器樂合奏，還有一個講述邊防戰士堅守哨所的情景劇，雖然布景簡單，但演員演得投入，台下不少人都看得入了神。
演出結束時已經快九點了，禮堂裡的人陸續往外走。
宋秋棠跟著人流走到門口，剛邁出大門，就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霍北舟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常服外套，正靠在牆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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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一眼就看見了他，趕緊推了推宋秋棠的胳膊，笑道：“喲，你家霍團長來接你了，那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先走啦！”
宋秋棠說：“秀蘭姐，咱倆一塊兒走啊！”
王秀蘭：“不了不了，就這幾步路，我先回去了！”
宋秋棠隻好朝霍北舟走過去。霍北舟見她過來，從臂彎裡取出一件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又伸手攏了攏領口，才開口問了一句：“演出好看不？累不累？”
宋秋棠裹了裹外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挺好看的，就是中間出了點小插曲，遇到那個林俞柔了，真晦氣。”
霍北舟微微皺了皺眉：“她怎麼了？”
宋秋棠撇了撇嘴，把後台那點事簡單說了一遍，霍北舟聽到小女人直接拿拖把懟人臉上，眸底閃過一絲笑意，攬過她的腰，“厲害，不愧是我媳婦，沒吃虧就行。”
兩人說說笑笑地並肩往家屬院走，霍北舟隨口提到：“對了，之前我托人查了一下你當年的事。順著線索摸到了一點眉目，你當年不是被遺棄的，是有人把你暫時托付給了一個接生婆，還給了一筆錢，讓她幫忙照看你一段時間。結果那個接生婆拿了錢，轉頭就把你丟了。”
“你要是想繼續查，我再想辦法順著這條線往下挖挖。”
宋秋棠腳步沒有停，語氣卻輕鬆得很：“沒事，就算他們當初有什麼難言之隱，我也不想特意去找了，要是真的惦記我，這些年總該有消息，可從來沒有回來找過。”
霍北舟聽她這麼說，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底下，俞婉君和林正和正站在那裡，把剛才那番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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