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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勝利本來心裡就窩著一團火，被她這麼一罵，腦子一熱，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落在劉來娣臉上。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劉來娣捂著臉愣住了，像是沒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何勝利竟然會動手打她。
何勝利打完這一巴掌，也有些後悔了。
“來娣……對不起，我不該打你，是我一時昏了頭……你別生氣，別動胎氣。”
劉來娣捂著半邊臉，抽抽噎噎地別過頭去不看他。
何勝利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來娣，你弟這事，師長是鐵了心要處理的，現在誰去求情都沒用。你這樣鬨，除了把自己氣壞了，什麼也改變不了。咱們倆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經，行嗎？”
劉來娣抽噎聲漸漸小了些，雖然心裡還是又氣又恨，但也知道自己再怎麼鬨，弟弟也不可能繼續留在部隊了。
她剜了何勝利一眼，語氣還是帶著怨氣：“你倒是會說話！那你也不該動手打我！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打我耳光！”
何勝利趕緊點頭認錯：“是是是，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動手了。你要是還生氣，你打我幾下出出氣也行。”
劉來娣哼了一聲，沒再追究，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說：“我弟也不能就這麼空著手回村裡，不然我們劉家在村裡不得被人笑話死？你拿五百塊錢出來，給我弟帶回去。”
何勝利一聽，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為難地說：“來娣，咱們剛結婚的時候，我不是給過你一筆彩禮了嗎？那錢你留著給家裡用的……”
劉來娣不耐煩地打斷他：“那點錢夠乾什麼的？我弟現在落了難，我這個當姐的總不能看著他兩手空空地走。你再去取五百，別磨磨蹭蹭的。”
何勝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劉來娣那副不容商量的臉色，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起身去櫃子裡翻出存折，又出門去了趟儲蓄所。
等他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信封，遞到劉來娣手裡。
劉來娣接過信封，數了一下塞進了自己口袋裡，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何勝利坐在床邊，心裡卻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剛認識劉來娣那會兒，她雖然家境一般，但說話輕聲細語的，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看著是個溫柔本分的姑娘。
可結了婚之後，她像是變了一個人，脾氣越來越大，花錢也越來越大手大腳，對他娘家人更是處處算計。
他心裡隱隱有些後悔當初草率的決定，可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也隻能忍氣吞聲了。
劉招娣和劉想娣聽說了劉來娣給劉建設湊了幾百塊錢傍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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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招娣趁著午休的間隙，拉著劉想娣找到劉來娣，語氣帶著幾分慶幸：“來娣，這次多虧你了，能給建設湊這麼多錢，他回去也不算是白跑一趟，好歹手裡有點本錢。”
劉來娣歎了口氣，“建設可是咱們劉家唯一的男丁，咱們當姐姐的不幫他誰幫他？他就算被部隊開除了，也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回老家種地，手裡有錢心不慌，總能再找出路。”
劉招娣和劉想娣心裡雖然也想幫襯弟弟，但是剛上班，實在拿不出錢來，隻能悶悶地聽著。
很快劉建設也從宿舍那邊過來。
短短一天時間，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胡子拉碴，眼窩深陷，衣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走路都耷拉著肩膀，整個人灰敗得像一截枯木頭。
他看見家屬院門口等著的三個姐姐，慢慢走過去：“姐……你們找我？”
劉來娣把他拉到旁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信封，塞進他手裡：“建設，這裡是七百塊錢，你拿著。回了老家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別著急，慢慢找活乾。實在不行，去鎮上找個廠子先乾著，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劉建設低頭看著手裡那疊厚厚的鈔票，眼睛亮了一下，“二姐，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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