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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建設本來就心煩，被她這麼一哭一鬨，更是火冒三丈，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哭什麼哭！我還沒死呢！當初要不是你們拿不出錢來，我用得著去乾那些事嗎？現在倒來怪我了！”
張菊紅被兒子吼了抹著眼淚不敢再說什麼，隻是快步跟在他身後，嘴裡還在小聲念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媽給你做了飯……”
母子倆一前一後往家走，路上碰見幾個同村的村民。
有人看見劉建設，笑著打招呼：“喲，建設回來了？這是休探親假吧？在部隊乾得咋樣？”
張菊紅臉上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啊……我家建設這是退伍了，以後就不回部隊了，在家陪著老婆子我呢。”
村民一聽，更加奇怪了：“這才去部隊幾年啊？怎麼就退伍了？部隊多好的差事，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呢。”
張菊紅乾笑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含含糊糊地應付了兩句。
村民見她這副模樣，又看了看劉建設那張陰沉得能滴水的臉，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訕訕地笑了笑：“那行，你們先忙著，改天再聊。”說完便快步走開了。
劉建設回到家裡，把兩個蛇皮袋往堂屋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板著臉不說話。
張菊紅趕緊跟進來，又是倒水又是拿毛巾，小心翼翼地問：“建設，餓不餓？媽給你熱了飯，你先吃點。”
劉建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放著吧，我一會兒自己吃。”
張菊紅便不敢再多說，把飯菜端到桌上，又去收拾他扔在地上的行李。
她一把年紀了，腰都彎不下去，卻還是蹲在地上把蛇皮袋裡的衣服一件一件掏出來疊好，嘴裡念叨著：“這衣裳都皺了，媽給你洗洗燙燙……”
劉建設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張菊紅忙前忙後，一句搭把手的話都沒有。
張菊紅卻是甘之如飴，仿佛能伺候這個兒子就是她最大的福氣。
而遠在海島上的宋秋棠，在得知劉建設終於被開除軍籍趕回老家之後，心裡總算舒坦了幾分。
上輩子劉建設和林曉芸聯手把她逼到那般淒慘的境地，如今劉建設被趕回老家，林曉芸也進了監獄，也算是報了仇。
可這舒心的日子還沒過兩天，家屬院裡碰到劉來娣時，對方一看見她就咬牙切齒：“宋秋棠，你真是夠狠的！連你表姐林曉芸你也算計，你對自己家人都能這麼不擇手段，我看你遲早有一天也會被霍北舟看清真麵目！”
宋秋棠聽了，晚上睡覺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
霍北舟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側過身來，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低聲問：“怎麼了？大半夜的不睡覺，眼珠子滴溜溜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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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棠沉默了一會兒，悶悶地問了一句：“北舟，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特別心狠？”
霍北舟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這麼問？”
宋秋棠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我對自家人沒有絲毫心慈手軟。”
霍北舟聽了，隻說：“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為了自己活命？劉建設騙你錢、騙你人，林曉芸頂替你上大學，他們欠你的，不該還嗎？”
宋秋棠被他這番話暖得心頭一熱，眼眶微微有些發酸，用力往他懷裡拱了拱。
霍北舟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輕輕的吻，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宋秋棠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終於慢慢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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