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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業交流會定在周六下午，地點在海城大酒店三樓宴會廳。
溫晴本來不想去。
方案還在深化階段，周末她還想在家裡把模型再調一調。
但劉主管說這種場合不去不行，“你就去露個臉，跟同行聊幾句，比你悶頭做一周方案都有用。”
見說不動溫晴，劉主管還強調了，趙姐也去，溫晴正好一起。
下午兩點，溫晴和趙姐到了會場。
簽到的時候，趙姐碰見幾個熟人，拉著她過去聊天。溫晴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說的都是行業裡最近的事——哪個公司接了新項目，哪個甲方又換了負責人。
“聽說了嗎？最近冒出來一家小公司，叫鼎盛設計，勢頭挺猛。”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上周在朋友圈推了一個‘水係文化’的概念，搞得挺像那麼回事。”
溫晴聽到“水係文化”四個字，目光動了一下。
“鼎盛設計？”趙姐皺眉，“沒聽說過。”
“新公司，老板是誰不清楚，但出手挺大方。這次文化藝術中心的競標他們也報了名。”
“這種小公司能有什麼競爭力？”趙姐不以為意。
“不好說，他們的方案我看了一眼，還真有點東西。”
溫晴沒接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交流會正式開始後，先是主辦方致辭，然後是幾個行業專家的分享。溫晴坐在台下聽著，腦子裡還在想方案的事。
議程過半，主持人上台：“下麵有請鼎盛設計的代表林薇薇女士，為大家分享他們公司為本次文化藝術中心競標準備的方案思路。”
溫晴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住了。
趙姐也愣了一下，偏過頭看她：“林薇薇？你認識的那個林薇薇嗎？”
溫晴沒說話，抬頭看向台上。
林薇薇從側幕走出來，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發放下來，化了妝。她站在演講台後麵，打開PPT，第一頁是鼎盛設計的LOGO，下麵一行小字——“水脈新生”。
溫晴盯著那四個字，手指攥緊了筆。
所有的違和感在這一刻好像都有了解釋。
林薇薇開始講了。
她的語速不快，PPT做得也還算專業。先是講項目背景，然後講設計理念，最後展示了幾張效果圖。
“我們的核心理念，是把老城區的一條曆史水係引入場地，形成一條貫穿整個文化中心的景觀軸線。這條軸線不僅解決了場地的高差問題，更重要的是，它把曆史和現代連接在一起，讓文化中心成為城市記憶的一部分。”
台下有人點頭，有人在小聲討論。
溫晴坐在椅子上，後背僵直。
這是她的方案。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從核心理念到設計邏輯，從水係引入的角度到軸線的落位，連說辭都差不多——她上周在小組會上就是這麼講的。
趙姐也聽出來了，臉色變了，湊過來壓低聲音：“溫晴，這不是你——”
“我知道。”溫晴打斷她，目光沒有離開台上。
林薇薇翻到下一頁，展示了一張剖麵圖。
“這是我們方案的核心剖麵，可以看到水係如何從地麵層貫穿到地下層，形成立體的空間體驗。”
溫晴攥著筆的手指泛白。那張剖麵圖，和她電腦裡的初稿幾乎一樣。雖然細節上有一些差異，但整體結構、尺度關係、空間節奏——全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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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講完之後，台下響起一片掌聲。溫晴沒有鼓掌，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接下來是自由交流環節。溫晴站起來，想去洗手間冷靜一下，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有人說話。
“誒，你剛才看到那個方案了嗎？跟光輝設計之前提的思路好像啊。”
“哪個光輝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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