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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千的消息是周二晚上發來的。
溫晴當時在書房改圖紙，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蘇千發來的一張照片和幾行文字。
照片是一張銀行取款監控的截圖。畫麵裡的男人站在櫃台前，手裡拿著一遝現金，正在往一個黑色塑料袋裡裝。四十來歲，平頭，圓臉，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看起來很普通，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照片下麵跟著身份證號和一串地址信息。
蘇千緊接著發來了一串文字：「晴姐，這就是劉國強，趙芬蘭的遠房表弟，無業。乾媽出事前一個月，他從趙芬蘭的賬戶裡取了三十萬，簽名欄寫的是他的名字。乾媽出事之後他就離開海城了，去了廣東。另外，這個人的銀行賬戶在乾媽出事之後多了二十萬，分兩次存入的，間隔一個月。不是轉賬，是現金存入。」
溫晴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這個男人她不認識，從來沒見過，沒聽她媽提過，也沒聽溫建業提過。
一個她完全不知道的人，從趙芬蘭的賬戶裡取了三十萬，在她媽出事之後賬戶裡多了二十萬。三十萬加二十萬，五十萬。溫建業轉給趙芬蘭的五十萬。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台燈的光照在桌麵上，圖紙還開著，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蘇千回了條消息：「能找到他嗎？」
蘇千回複很快：「我在查。他去了廣東，具體位置還不清楚，大概在佛山那一帶。給我點時間。」
「辛苦了。」
「沒事。有消息我再告訴你。」
溫晴放下手機，把圖紙關了，關了台燈，坐在黑暗裡。
她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出書房。
然後下了樓。
陸寒州在客廳裡看平板，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溫晴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把手機遞給他。他接過去，看了那張照片和那些文字，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劉國強。”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認識？”溫晴問。
“不認識。”他把手機遞還給她，“陳光俊也在找一個去了南方的人。”
溫晴愣了一下。“誰？”
“陸雯蝶的司機。”
兩個人對視。客廳裡很安靜，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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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先開口了：“你覺得這兩件事有關係嗎？”她大概知道陸寒州為什麼要查陸雯蝶的司機。
“不一定。”陸寒州靠在輪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但兩個去了南方的人，而且還都是關鍵證人——太巧了。”
溫晴攥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了。她看著陸寒州，他拿起手機給陳光俊發了一條消息。她沒看清他打了什麼字，隻聽見手機發送時那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看著她。“劉國強的事，蘇千查到了什麼？”
“他在佛山那一帶，具體位置還不清楚。”
陸寒州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溫晴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盯著那張照片——平頭，圓臉，灰色夾克，手裡拿著一遝現金。
這個人肯定知道些什麼。
他取了那三十萬，他賬戶裡多了二十萬，他去了南方。
而且還是在媽媽出事之後，他才走了。
“州哥。”她叫他。
“嗯。”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在同一個地方，你覺得是巧合嗎？”
陸寒州看著她。“你覺得呢？”
溫晴沒回答。她覺得不是巧合。五十萬從溫建業手裡轉到趙芬蘭手裡，三十萬從趙芬蘭手裡轉到劉國強手裡，她媽出了車禍。
陸雯蝶的司機出現在湖璽莊園附近，火災發生，司機去了南方。兩條線，同一個時間，同一個方向。
她說不清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係，但她覺得它們應該有關係。不是邏輯上的關係，是一種直覺——不對勁的東西湊在一起，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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