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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陳光俊帶來的。
他到湖璽莊園的時候是下午，溫晴剛從公司回來，換了鞋走進客廳。陸寒州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平板，屏幕亮著，但沒有在看。陳光俊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表情不太好。
“方司機和王建國都扛了。”陳光俊說。“方司機承認是自己‘一時糊塗’放了火，說跟任何人都沒關係。王建國承認鼎盛設計和明遠公司是他‘個人行為’操作的，說陸雯蝶不知情。兩個人的口徑出奇一致，像是提前對過。”
溫晴站在客廳中間，沒有坐下來。她看著陳光俊，陳光俊看著她，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陸寒州坐在沙發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沒有敲。
“陸雯蝶呢？”陸寒州問。
“被帶走問話的第二天就放出來了。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直接參與了犯罪，所有的線索都在王建國那裡斷了。王建國不開口指認她，就拿她沒辦法。”
陳光俊把文件夾放在茶幾上，裡麵是案件的進展通報和陸雯蝶被釋放的記錄。陸寒州拿起來翻了兩頁，放下，沒有說話。
陳光俊站了一會兒，問了一句“還有什麼要做的”，陸寒州說“先回去吧”。陳光俊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門關上了，客廳裡安靜下來。
溫晴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靠在靠墊上。
她沒有說話，陸寒州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窗外的天還沒黑，路燈沒亮，花園裡的草坪剛修剪過，空氣裡有青草的味道，從窗縫滲進來，淡淡的。
過了很久，溫晴站起來上了樓。
她走進書房，打開抽屜，把那些證據全部拿出來。錄音、轉賬記錄、證詞、調查報告，厚厚一遝，每一頁她都看過不止一遍。她坐在桌前，把那些東西一份一份地翻開。
方司機的錄音筆錄下了他說“是陸雯蝶讓我去的”，但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陸雯蝶給了他錢。轉賬記錄從陸雯蝶的賬戶轉到了王建國的賬戶，從王建國的賬戶轉到了方司機的賬戶，中間隔了兩層。
王建國不開口，這條線就斷了。鼎盛設計和明遠公司也是一樣，所有的操作都是王建國經手的，所有的文件都是王建國簽的，所有的資金都是王建國轉的。
陸雯蝶乾乾淨淨，什麼都查不到。
她把那些證據摞好，邊角對齊，放在桌角。
陸寒州從客廳滑上來，停在書房門口。他沒有進來，就停在門口，輪椅的輪子壓在地板上，沒有聲音。溫晴沒有回頭，她知道他在那裡。
他滑進來，停在她對麵。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書房裡很安靜，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她做事一向謹慎。”陸寒州終於開口了。“每一層都有人替她擋。方司機扛縱火，王建國扛商業，劉國強扛封口。她自己乾乾淨淨，什麼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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