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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職兩周後，溫晴終於接到了第一個正經任務。
周敏是在周五下午的組會上分派任務的。
三組的人圍坐在會議室裡，周敏站在白板前麵，手裡拿著記號筆，一邊寫一邊說。
“下個月要投標的商業綜合體項目，甲方要求很高，方案必須出彩。時間緊，任務重，大家辛苦一下。”
她在白板上寫下了項目名稱和幾個關鍵時間節點，然後開始分派。
小喬負責概念深化，另一個男同事負責效果圖，還有一個負責技術圖紙。分到溫晴的時候，周敏停了一下。
“溫晴，你來做概念方案初稿。”
語氣不是商量的，是通知的。
溫晴點了點頭。
周敏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溫晴注意到她說完之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輕微，像是不情願但又沒辦法。項目太多，實在沒人手了。
散會後，溫晴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
商業綜合體，建築麵積八萬平方米，地上六層，地下兩層，功能包括商場、影院、餐飲、辦公。
甲方要求“有辨識度但不浮誇”“能成為區域地標但不要太超前”。
她看了甲方提供的設計任務書和場地分析報告，又在網上搜了同類型項目的案例，存了二十幾個參考圖。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幾乎把自己埋在了這個項目裡。
白天在公司，她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用在了方案上。
午休的時候別人去吃飯，她坐在工位上畫草圖。
下午別人下班走了，她還在調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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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吃完晚飯，她又鑽進書房，對著電腦改方案，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
有三天熬到了淩晨一兩點，眼睛酸得睜不開，第二天早上起來繼續。
陸寒州每天晚上十點準時端牛奶進來，放在桌角，有時候說一句“早點睡”，有時候什麼都不說，放下就走了。
溫晴端起牛奶喝一口，繼續改方案。
方案改了四版。
第一版太保守，第二版太激進，第三版方向對了但細節不夠，第四版她終於滿意了。
她把概念草圖、分析圖、效果圖、設計說明全部整理好，存進了公司的共享文件夾。
共享文件夾是部門公用的，每個項目都有一個獨立的文件夾，項目組成員都能看到。
溫晴把自己的文件存在“商業綜合體-概念方案-溫晴”的子文件夾裡，上傳時間是周日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她不知道的是，周敏的電腦權限比她高。
作為組長，周敏能看到組內所有人的工作進度，包括溫晴的共享文件夾。周敏不需要申請權限，不需要經過任何人批準，點開就能看。
她每天都在看。
周一早上，溫晴到公司的時候，周敏已經到了。
她坐在工位上，麵前的電腦屏幕亮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溫晴跟她打了個招呼，她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上午九點，溫晴把最終版的方案文件打包，發給了項目組負責人。
郵件標題寫的是“商業綜合體項目概念方案初稿-溫晴”，正文裡簡單說明了一下方案的核心思路，附上了文件鏈接。
發完之後她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等著項目組的反饋。
反饋來得比她預想的快。
不是郵件，不是消息，是項目組負責人的助理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
“溫晴，方總監讓你去一下他辦公室。”
溫晴站起來，拿著筆記本走過去。
方總監的辦公室在辦公區的儘頭，玻璃牆，百葉窗半開著。
她敲門進去，發現裡麵不隻方總監一個人，項目組負責人也在。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幾頁打印出來的圖紙。
“坐。”方總監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溫晴坐下來，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
方總監拿起茶幾上那幾頁圖紙，翻了翻，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溫晴接過來，低頭看。
第一頁是一張概念草圖，鳥瞰角度，建築的形態像一組起伏的山巒，曲線流暢，層次分明。第二頁是一張分析圖，解釋了形態生成的邏輯——從場地周邊的自然環境提取的等高線，經過抽象和變形，形成了建築的輪廓。
第三頁是一張效果圖，黃昏的光線打在建築立麵上，玻璃幕牆反射著天空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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