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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襲的消息在部門裡炸開的速度比溫晴預想的快得多。
方總監找她談話的那個下午，整個設計部就都知道了。
不是方總監說的，也不是項目組負責人說的，是有人從門縫裡聽到了，然後傳給了下一個人，下一個人又傳給了下一個人。
到了下班的時候，十七樓的茶水間、走廊、工位之間，所有人都在說這件事。
“溫晴的方案跟周敏的重了。”
“誰抄誰的？”
“周敏的提交時間早，肯定是溫晴抄周敏的。”
“她之前在光輝設計就出過抄襲的事，你們不知道嗎？”
“真的假的？”
“真的，當時行業裡都傳遍了。還有文章呢，寫得特別詳細。”
有人在微信群裡發了一個鏈接，標題是《陸氏總裁夫人涉嫌抄襲？——起底溫晴的設計“才華”》。
那是之前林薇薇找寫手寫的文章，溫晴以為這件事早就過去了，沒想到被人翻了出來，像翻舊賬一樣，在這個節骨眼上又貼了出來。
轉發的人還加了一句話：“果然是有前科的。”
溫晴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工位上整理證據。
她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放下，繼續整理。她沒有點開那個鏈接，不用點也知道裡麵寫了什麼。
她也沒去看群裡那些人說了什麼，不用看也知道。
周二上午，周敏要求召開部門會議。
方總監同意了。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設計部的所有人都在，就連之前，不怎麼出現的幾個老員工，全部都來了。
周敏坐在長桌的一側，麵前攤著幾頁打印出來的圖紙，表情嚴肅，嘴角往下撇著，看起來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林薇薇坐在她旁邊，低著頭，手裡拿著筆記本，但沒在寫。
方總監坐在最前麵，說了句“開始吧”，周敏就開口了。
“我本來不想說的。”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和溫晴無冤無仇，她來我們組，我儘心儘力帶她，分派任務，指導工作，能幫的我都幫了。但涉及到原則問題，我不得不站出來。”
她停了一下，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溫晴的方案，和我工作室的方案幾乎一模一樣。從概念到形態到分析邏輯，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拿到我的設計稿的，但這件事必須查清楚。這不隻是我個人的事，關係到我們設計部的聲譽，關係到公司的聲譽。”
她說完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林薇薇開口了。
“周姐說得對。”她的聲音比周敏小，但很穩。“我在光輝設計的時候就聽說過溫晴的事。當時她就是因為抄襲被公司調查的，後來雖然查清楚了，但行業裡都知道。那篇文章現在還能搜到，大家可以自己去看。”
溫晴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看著林薇薇
。林薇薇沒有看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筆記本，像是在念稿子。
但溫晴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筆記本的邊緣來回摩挲，頻率很快，是緊張的表現。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不是交頭接耳的那種小聲，是忍不住要說話但又不願意被點名的那種小聲。
溫晴聽見有人說“原來是這樣”，有人說“怪不得”，有人說“那周姐也太冤了”。
她沒有說話，沒有解釋，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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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裡，手裡握著手機，手機裡有她整理好的所有證據——時間線、修改記錄、文件元數據。
她隨時可以拿出來，但她沒有。
不是時候。
方總監還沒有表態，她等他說完。
方總監坐在前麵，聽完周敏和林薇薇的話之後沒有立刻開口。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擰上蓋子，把杯子放在旁邊。
“這件事，公司會查。”他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安靜了。“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溫晴暫停工作。周敏，你的方案也先不要提交給甲方。”
周敏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林薇薇低著頭，筆記本上的紙被她攥出了一個褶皺。
方總監站起來，說了一句“散會”。
會議室裡的椅子嘩啦啦地響，大家站起來往外走。經過溫晴身邊的時候，有人看了她一眼，有人沒看。
小喬從她旁邊走過，腳步停了一下，想說什麼，但被旁邊的人拉走了。
溫晴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等其他人都走了才站起來。
她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不是辭職，是停職。
方總監說“暫停工作”，意思是她不能碰項目，不能參加會議，不能接觸任何跟工作有關的東西。
但她可以坐在工位上，可以看資料，可以——她不知道可以乾什麼。她把桌上的圖紙摞好，把筆記本合上，把水杯裡的水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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