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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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傑成了修車店的編外人員，也算是安穩地留了下來。
沒有工資，但管吃管住，楊捷偶爾會“順手”多訂一份盒飯，“順手”買了一件打折的羽絨服，“順手”買一雙工裝靴。
程傑每天起得比誰都早，把店門口的砂石地掃得乾乾淨淨，把工具箱裡的扳手和套筒按大小排好，把珍珠的貓糧和水換成新的。
程想修車的時候他就蹲在旁邊遞工具，程想一開始不習慣有人蹲在他旁邊，差點把扳手敲在程傑腦門上，後來慢慢就習慣了。
有時候他伸手，還沒開口說“套筒”，程傑就已經把套筒遞到他手邊了。
程傑還會做飯。
他會炒幾個家常菜，炒土豆絲、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翻來覆去就這幾樣。
但他們對吃都沒多大講究，忙的時候能飽腹就行。
十二月下旬，天氣轉冷，聖誕節快到了，街上開始出現紅綠相間的裝飾，連隔壁小超市都在門口擺了一棵塑料聖誕樹，樹上掛著一閃一閃的彩燈。
程想看著那些裝飾，想給祁遇買一個聖誕節禮物。
他第一次給祁遇買東西是那束白玫瑰，那根本算不上禮物。
第二次是在樓下超市買的那堆拖鞋毛巾牙刷。
但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給祁遇買過什麼禮物。
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裡輸入“送男朋友什麼禮物”，翻了十幾條推薦——手表、皮帶、耳機、遊戲機、運動鞋，每一條他都想了想祁遇會不會喜歡，然後又逐一否掉了。
他想了很久，想到了戒指。
他想送祁遇一個能一直戴著的東西，能貼身帶著的，洗澡也不摘的。
但挑戒指這件事比他想象中難得多。
他不知道祁遇的手指尺寸，不知道祁遇喜歡銀色還是金色，他利用修車間隙跑了好幾趟商場，最後他挑中了一枚鉑金素戒。
他覺得祁遇適合乾乾淨淨的東西，不需要鑽石，不需要花紋，就簡簡單單一個圈。
他在櫃台前麵讓櫃姐把戒指拿出來看了，品牌LOGO下麵有一小塊空白，可以加錢刻字。
他想了想，讓櫃姐刻了一個“遇”字。
櫃姐問他刻在哪個位置，他說刻在內側，對著掌心的那一麵。
這樣祁遇戴上之後，那個字就貼著他的皮膚，隻有摘下來的時候才能看到。
他覺得自己有點蠢，刻在裡麵誰看得見呢，但他還是刻了。
走出商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上有人在賣聖誕節的裝飾品，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小女孩舉著一個發光的氣球從他身邊跑過去。
他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一截，把戒指盒按了按，然後掏出手機給祁遇發了條消息。
“聖誕節，有空嗎。”
祁遇秒回：“有啊。怎麼，要帶我去約會？”
程想看著屏幕勾起唇角：“對。”
祁遇發了一個期待的表情過來，然後又跟了一條：“那我要穿好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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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想：“你穿什麼都好看。”
然後又覺得回複的太死板了，又加了一句：“不穿最好看。”
祁遇噗嗤一聲笑了，回複：“好啊，到時候給你看個夠。”
——
聖誕節那天下了點小雪。
零零星星的雪粒，落在車窗上還沒看清就化成了水滴。
程想把車停在停車場，利落的熄火下車。
祁遇已經在商場門口等他了。
穿了一件白色大衣，圍了一條深灰色羊絨圍巾，圍了好幾圈，把半張臉都埋在裡頭，隻露出一雙眼睛和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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