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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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兩人回到修車店，他把車停在門口，進店之後先跟程想說了流浪貓的事，救助站那邊有十來隻可以領養的，站長不要錢，隨時可以去接。
程想蹲在工具箱旁邊清點扳手，聽完點了點頭，說：“等哪天歇業去一趟。”
祁遇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車鑰匙，站了一會兒，說：“我想回趟家。”
程想抬頭看他一眼，祁遇平時來修車店從來不主動說走，每次都是他催著才肯回去，這次主動說要回家，不對勁。
他目光在祁遇臉上停了一下，祁遇別過臉，沒讓他看見發紅的眼眶。
程想頓了頓，說：“行，什麼時候想來就過來。”
祁遇嗯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車開走之後，程想把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程傑正蹲在牆角給珍珠梳毛，程想走過去，站他麵前：“你們今天見著誰了？”
程傑抬起頭，手裡的梳子停在半空。
他老老實實地把救助站大姐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程想聽完之後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他從來沒想過用這些東西來賣慘。
這些事他自己都很少往回翻，但祁遇已經知道了，那個大姐快人快語，什麼都說。
現在事情擺在了明麵上，瞞也瞞不住，他也不想瞞。
祁遇哭過了一準沒讓他看見，主動說要回家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了。
那就讓他回去消化兩天，消化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
幾天後，祁遇的車停在了修車店門口。
程想正蹲在卷簾門外麵洗零件，高壓水槍滋得滿地水花。
祁遇從車上下來，頭發紮得比平時整齊，關上車門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他衝了一會兒，心情看起來不錯，說：“你什麼時候有空？”
程想把水槍關了，甩了甩手上的水，說：“現在就有。”
祁遇說：“那你跟我走。”
程想擦了手，跟楊捷打了個招呼說出去一趟，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上了祁遇的車。
祁遇一路沒說要帶他去哪，程想也沒問。
到了祁遇家樓下，進電梯，按十二樓，兩個人站在電梯裡，誰也沒說話。
門開了。
客廳的窗簾拉了一半，夕陽從另一半窗戶裡灌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了暖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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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擺著一堆東西，高的矮的方的扁的，全都用不同顏色的包裝紙包著，有的紮了絲帶，有的貼了便簽，歪歪扭扭地排成一排，從沙發這頭一直排到那頭。
茶幾上也有，電視櫃旁邊也有。
程想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看著那一排花花綠綠的禮物。
“這是什麼。”他問。
“生日禮物。”祁遇站在他身後，把車鑰匙放在鞋櫃上，“你不是說沒過過生日嗎，今年我給你過。”
程想轉頭看他。
祁遇靠在鞋櫃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微抬，看起來很有底氣，但他塞在口袋裡的手指在輕輕發抖。
他說：“這裡有二十九份，一歲一個，從一歲到二十九歲，以前沒人給你過的生日，我都給你補上。”
程想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在那排禮物前麵，目光從一歲的小盒子一直掃到二十九歲的大箱子，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他伸手拿起最近的那個巴掌大的盒子，那是最小的那個，包裝紙上印著小熊圖案，上麵貼著一張便簽，寫著“1歲”。
他拆開。
裡麵是一個小小的銀手鐲，嬰兒戴的那種，內側刻了一個“想”字。
祁遇在旁邊說：“一歲的寶寶應該戴銀手鐲，能辟邪的，雖然你現在戴不進去了，但是拿著也好。”
程想又拿起第二個盒子，“2歲”，拆開，裡麵是一盒彩色鉛筆，顏色從紅到紫排得整整齊齊。
祁遇說：“兩歲的時候應該開始學畫畫了，這個筆你以後記筆記可以用。”
第三個盒子，“3歲”，拆開，是一個小恐龍玩偶，毛茸茸的，張著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塑料牙。
他一盒一盒拆下去。
四歲，一本動物科普書。
五歲，一盒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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