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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總，能為您工作是我畢生的榮幸，我一定全心全意。”
沈曼雪翻了下手裡的簡曆，沒抬頭。
麵試間裡坐了三排人，西裝革履，簡曆封麵清一色燙金底紋，學曆一個比一個漂亮，開口全是背熟的台詞。
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九個了。
坐她右手邊的人事總監周蕾接過話頭，朝那個還在表忠心的男生笑了笑：“好的，我們會通知你。”
男生愣了一下，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兩句，被周蕾一個眼神堵了回去，起身鞠躬出去了。
門關上。
沈曼雪把簡曆往桌上一扔，靠進椅背，兩根手指揉太陽穴。
周蕾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沈總，後麵還有十一個，要不要休息十分鐘？”
“不用。”
沈曼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杯壁上口紅印淡得幾乎看不見。
這杯咖啡從麵試開始就沒熱過。
她掃了眼桌麵上摞起來的簡曆，清北複交，海歸碩博，履曆寫得花團錦簇。每份自我評價最後一段幾乎能複製粘貼，“忠誠”“奉獻”“以沈總為核心”。
上一任助理也是這麼說的。
入職第三天就開始打聽她的行程安排往外遞消息，第五天借她的名義約飯局，第七天被辭退的時候還一臉無辜，說“我隻是想幫您拓展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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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一任更離譜，在她包裡塞錄音筆。
沈曼雪揉太陽穴的手指頓了一下，放下來。
“下一個。”
門推開，進來一個穿淺藍襯衫的女生，妝容精致，走路時鞋跟敲地板的節奏都像排練過。
“沈總好，我是。”
“先坐。”周蕾打斷她，翻開簡曆看了兩眼，突然換了個語氣，笑容收起來，往椅背一靠。
“我先說清楚，這個崗位不是普通行政助理。專屬助理，懂什麼意思嗎？”
女生點頭：“明白，貼身服務。”
“貼身服務隻是基礎。”周蕾抬起下巴，“沈總需要的人，第一要絕對聽話，讓你往東不能往西。第二要懂得攀附，該遞話的時候你得遞到位。第三。”
她頓了一下，掃了眼沈曼雪的側臉，壓低聲音。
“會討好。這個崗位，說白了，你的核心競爭力就是讓沈總滿意。能不能做到？”
女生眼睛亮了一瞬，身子前傾，語速快了兩檔：“當然可以！我之前實習的時候就負責對接甲方高管，我特別擅長察言觀色。”
沈曼雪擱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麵上，聲音不大，那女生立刻閉嘴。
安靜了兩秒。
沈曼雪沒看她，對周蕾說：“下一個。”.
女生臉上的笑僵住，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站起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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