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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是分內事。”王翠霞扭頭看他,“但別人不這麼看。你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天天圍著沈總轉,噓寒問暖,貼前貼後,外麵的舌頭有多長你知道嗎?”
唐川沒答。這種話他不是第一次聽了。出租屋裡趙磊那層意思和王翠霞這層意思方向不一樣,但落腳點落在同一件事上。
“兒子,咱們終究是給人打工的。”王翠霞的嗓音沉下去一截,叮囑道。“我在這個家十九年,見過七個司機、五任管家、十幾個助理。一開始全是老老實實乾活的樣子,乾著乾著就分不清自己是打工的還是自己人了。幫幾回忙,覺得人家離不了自己了。再往後心就亂了,沈家的排麵、沈家的資源、沈家的體麵,是不是也該分自己一份了?”
她撇了下嘴角,目光在唐川臉上停了一拍。
“最後全走了。有的體麵走,有的灰溜溜走。你是個聰明人,別走老路。三小姐還小呢,你要是跟她扯上什麼,傳出去的話,不是你跑得掉的。”
安靜了兩秒。
唐川衝她點了一下頭:“媽,您說的我記著。”
王翠霞等了等,等他的後半句。
沒有後半句。他轉身走了。
王翠霞盯著那個灰外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皮子拉了一下,到底沒追著往下講。
第二天,沈曼雪的電話打到老宅來,讓唐川多留兩天。三小姐有一場家族內部的古箏考核,日常起居需要人盯著。
三小姐叫沈曼晴,十六歲,沈家二房獨女。
唐川領到手的任務清單寫了七條:六點半叫起、早餐按食譜備齊、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古箏練習不許中斷、午休一小時、下午讀書兩小時、晚飯後散步二十分鐘限定院內、九點熄燈。
七條規矩,連呼吸的節拍都替她排好了。
他拿著清單在東廂門外站定,門裡傳來沈曼晴的聲音。
“又換人了?上一個呢?”
旁邊保姆壓著聲:“三小姐,上一個請辭了。”
“別說好聽的,被我潑走的。”語氣裡挑著點得逞的腔調,底下壓著一層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東西。
唐川敲了兩下門框。
“誰?”
“沈總讓我過來盯幾天。”
門拉開一條縫。圓眼睛,尖下巴,頭發紮得七歪八扭,校服外套挽到手肘。她上下掃了他一遍。
“盯幾天?盯什麼?盯我別跑了?”
唐川把清單遞過去。
沈曼晴接過來掃了兩眼,嗤了一聲,揉成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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