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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紀公司放棄了，合作方全撤，上個月定好的兩部戲臨開機被換角。”沈曼雪把咖啡擱下，杯底磕了一聲，“圈內有人要摁死她。”
她沒說讓唐川去乾什麼，但文件袋遞過來了，意思就到了。
唐川把文件袋揣進包裡，出門騎上小電驢。
下午兩點，華誼大廈三樓活動廳。
一場新劇發布會的媒體群訪環節，到場的有七八個同期藝人，加上各家經紀團隊和記者。
唐川站在場外走廊裡，隔著玻璃門往裡看。
陳清悅坐在第二排最角落的位置，手裡攥著節目單，妝化得很淡，衣服是自己的，沒有造型團隊，沒有經紀人跟場，整個人像被從合照裡摳掉又硬貼回去的。
前排幾個女藝人湊在一起說笑，聲量不低，笑到一半有人扭頭朝陳清悅掃了一眼，又轉回去，笑聲拔得更高。
那種笑，唐川認得。跟出租屋裡趙磊和林遠湊在一起嘀咕時的調子是同一個品種，知道你聽得見，就是要你聽見。
群訪開始，主持人逐個介紹藝人。念到陳清悅名字的時候話筒遞過去，前排一個男藝人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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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先說兩句行嗎？剛好跟清悅的話題有關。”
他叫許靖，圈內二線往上走的男演員，背後站著瑞輝係的資本。說話時身子往前探，把本該屬於陳清悅的鏡頭位卡得嚴嚴實實。
“我最近看網上討論挺多的，說咱們行業門檻低、誰都能來。我個人覺得吧，演員這行，天賦是基礎，但更重要的是態度，你得尊重行業規則，尊重合作方，不能光憑一張臉就覺得自己了不起。”
沒點名，但臉朝著陳清悅偏了十五度。
記者席快門聲劈裡啪啦。
旁邊兩個女藝人接腔接得絲滑“靖哥說得對，圈子不大，口碑太重要了。”
“有些人吧，沒合作過的都以為是實力派，合作過的才知道……”
話斷在那兒，表情比說出來更狠。
陳清悅手裡的節目單被攥出了折痕。她嘴唇抿著，沒開口。說什麼都不對，反駁等於“不服管教”，沉默等於“默認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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