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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川喝到第五杯的時候，話明顯多了。
他的視線飄到陳琳雪那邊，在她胸前那枚徽章上停了兩秒。
徽章底下壓著的西裝內袋口袋裡，露出一截東西的邊角，熒光橙色，塑料質感，跟這身黑色西裝格格不入。
唐川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像在辨認。
然後他站起來，端著酒杯，步子有點飄，晃晃悠悠繞過半張桌子，走到陳琳雪麵前。
周蕾要是在場，大概已經撲過來把他拖走了。
整桌人的目光都跟了過去。
陳琳雪抬頭。
那雙眼睛確實冷，像裝了兩顆玻璃珠，沒有多餘的情緒給任何人。
唐川站在她麵前，臉紅撲撲的，酒杯舉了一半，然後指了指她內袋口袋裡露出來的那截熒光橙。
“陳總。”
陳琳雪看著他，沒應聲。
“您那個……是EVA-02量產型的軟彈槍嗎？限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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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桌人全愣了。
陳琳雪的表情破了一條縫。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那截熒光橙是她侄子硬塞給她的玩具手槍槍管，她忘了拿出來。
唐川眼睛盯著那截槍管，臉上的表情跟他看魚竿上浮漂下沉時一模一樣，專注、認真、毫無雜念。
“能給我玩一下嗎？”
整桌寂靜了一拍。
然後那個做私募的女人率先笑出來，笑到趴在桌上捶。中年男人端著酒杯嗆了一口。連旁邊一直板著臉的那位基金經理，嘴角都撐不住了。
陳琳雪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層玻璃珠似的冷在第四秒裂開，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沒有，但在場至少有六個人發誓自己看到了。
她把那截玩具槍從口袋裡抽出來，放在桌麵上，用食指推到唐川麵前。
“拿走。”
唐川兩隻手捧起那把巴掌大的熒光橙軟彈槍，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編號，臉上的笑跟十六歲的沈曼晴端起那碗桂花粥時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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